靳行之怔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这是什么意思?
来得猝不及防,走得干脆利落?
但他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
结果人就这么走了?
不对,重点根本不是这个。
重点是,沈既安这一番突如其来的举动,简直像一把火,毫不留情地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某种情绪。
那股灼热在血脉中奔涌,烧得他理智尽失,却又在最紧要关头被无情制止。
为什么此刻,他竟有种……自己被沈既安耍了的错觉?
“妈的,等老子伤好了,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靳行之低声咒骂一句,语气里夹杂着无奈与隐忍。
低头瞥了一眼,只能苦笑摇头,继续自己的伟大事业。
沈既安步出卫生间,径直走向病房门口。推门而出的瞬间,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稍稍压下了脸上未褪的潮红。
他站定,目光落在还门外的燕安身上。
因为病房门口专门有人守着,燕安要想进来需要通报。
但是刚刚房里一点回应都没有,他自然是进不来。
沈既安看着燕安,微微颔首道:“他累了,现在需要休息,你有什么事吗?”
燕安看着沈既安,整个人愣住。
其实沈既安说的这话没什么问题。
但是若是加上沈既安现在这副模样,那问题可就大了。
信息量太大,太震撼了。
此刻沈既安虽还是一副冷淡清冷的模样,但那白皙的脸上却泛着桃红,眼尾的春霞若隐若现,以及那有些微肿的唇。
而最刺目的,是那修长脖颈一侧,赫然印着一枚深浅不一的牙痕,青紫交叠,
这间病房里就只有沈既安和靳行之两个人,这牙印是谁咬得不言而喻。
燕安喉头一紧,下意识抿了抿唇,声音微哑:“你……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既安没想到对方开口竟是这般问题,薄唇轻启,语调清淡却意味深长:“你觉得呢?”
这一反问,如寒针刺骨,燕安顿时语塞。
他望着沈既安,眼神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震惊,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与失落。
沈既安见他不说话,便又开口道:“我们的事,你没必要知道太多。”
“我们”二字,如重锤落下,狠狠砸在燕安心口。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的窒闷尽数排出,“我有话跟他说。”
沈既安看着他,重复道:“他累了,现在需要休息。”
燕安皱眉,刚要再问,这时病房门突然被猛地打开。
靳行之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腿脚还不太利索,却硬是拖着伤体一瘸一拐地冲了出来。
下一瞬,他伸手直接将沈既安揽入怀中,力道不容抗拒,咬牙切齿地低语:“你跑得倒是挺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