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安倏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他冷冷道:“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说完,转身就要离席。
靳行之的反应极快,在他起身瞬间便伸手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他仰头望着他。
“你要去哪儿?”
沈既安居高临下地回视,眉宇间结着一层薄冰。
“不关你事。”
沈既安冷着脸的样子,让靳行之轻笑出声。
他顺势起身,一手揽住对方腰背,强硬却不失温柔地将人按回座位。
对面,靳川和靳野早已识趣开溜。
尤其是靳野,端起碗就往厨房跑,速度堪比闪电。
毕竟这尴尬局面是他挑起的,万一这两位真闹出什么矛盾。
二爷回头算账,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至于靳川,则纯粹是看见靳野跑了,他也本能跟着撤退。
毕竟论察言观色,他永远比不上靳野机灵。
反正跟着跑就对了。
靳行之单膝跪在沈既安身旁,他抿了抿唇,缓缓伸出手,抱住他的腰。
“气什么?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沈既安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但语气依旧冷硬:“最好是这样。”
“就是这样。”靳行之竟罕见地点头承认,还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所以我祈祷,我希望我能有幸见到小时候的你。”
他顿了顿,望着沈既安的眼,认真补了一句:“小既安。”
这样,不管是现在的沈既安,还是小时候的沈既安,他都见过,养过,拥有过。
新年快乐
沈既安冷哼一声,“当然得跟我一样。”
反正,无论长相还是脾性都不能跟靳行之一样。
靳行之低笑出声,眼底漾着温柔的涟漪,“嗯,一定会跟你一样的。”
他起身坐下,“吃饭吃饭,这可是年夜饭,怎么能吃的不高兴。”
说着,他开始疯狂给沈既安碟子里夹菜。
至于靳野和靳川两人去了何处,早已被他们抛诸脑后。
他一边夹菜,一边轻叹:“你还是太瘦了,脸色也有些苍白,得多补补才是。”
沈既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他本来就生的白。
一顿年夜饭吃饭。
靳行之拉着沈既安一起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春晚。
五光十色的舞台,载歌载舞的演员,在荧幕上轮番上演,却丝毫提不起沈既安的兴趣。
他靠在沙发一角,眼皮渐渐沉重,眼神迷离,呼吸也慢慢变得绵长。
不过片刻,便已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靳行之没有将他抱回楼上卧室,而是轻轻揽过他的肩,让他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再将厚实的毛绒坛子给他盖好,将客厅的空调开高了两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