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一关上,靳老爷子就怒目瞪向靳行之。
“你这是干什么?小时候对小姑娘动手就算了,长大了还这样,一点风度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风度?”靳行之嗤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风度能让我看不顺眼的人都滚远点吗?”
靳老爷子皱眉,“她哪里让你看不顺眼了?”
“哪哪儿都不顺眼。”他答得十分干脆。
说他是迁怒也好,给自己推卸责任也罢。
反正他看见方茴就想起那天生日宴上,沈既安一个劲儿的盯着人家看。
她究竟哪里好看了?
一副茶里茶气的模样。
这才四月的天,就穿一身白裙子到处乱晃,也不怕得风湿,老寒腿。
而且他跟她很熟吗?上来就敢跟他近乎,还叫的这么亲密。
他家宝贝儿都没这么叫过他。
靳老爷子闻言,那叫一个气啊。
靳老爷子听得额角青筋直跳,终于按捺不住,冷哼出声。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海归博士,京都生物研究所的青年研究员,高知精英!
论学识,论修养,论前途,哪一点不比你那个……没了的小男朋友强?”
“已经不是男朋友了,是媳妇,登记结婚了的合法配偶。”
话音未落,他忽然顿住,眉心狠狠一拧。
“等等……什么叫没了?”
靳老爷子走到沙发上坐下,哼了一声,缓缓道:“别以为我老糊涂了,就什么都不知道。”
想起刚刚在主治医生那儿得知的靳行之得了焦虑症的事。
靳老爷子语气放缓了些。
“人走了,就走了。这种缘分,本就强求不得。”
靳老爷子这两句话,靳行之听的云里雾里的。
老爷子这说的是沈既安没错吧?
但什么叫,人走了就走了?
忽然靳行之想到一种可能。
他猛地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动作快得带倒了输液架,玻璃瓶哐当坠地,碎裂声刺耳惊心。
他站在老爷子面前,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血丝密布,咬牙道:“您派人去了雾山?!”
原来这一家子清晨登门,并非探病,而是来宣示胜利,收割战果的!
靳老爷子以为他说的是他之前派了人去雾山的事。
这件事本来也瞒不住靳行之。
索性坦荡承认。
“是,我派了人又如何?
你看看你现在。
一个男人,竟能把你磋磨成这副模样!
哪里还有半分游龙组组长该有的沉稳与气度!”
靳行之不管那么多,现在满脑子都是沈既安不见了。
他死死盯着老爷子,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把他还给我!现在!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