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唯一一次不听她妈的话,大概就是嫁了个二婚的男人。
她对老爷子的态度,从来只是母亲情绪的倒影,毫无主见,亦无锋芒。
老爷子现在想的无非是家庭和睦。
但说实话,靳家现在亲情稀薄如纸,信任碎裂如冰,血脉之间横亘着算计,沉默与无法弥合的沟壑。
和睦?
去他妈的和睦!
等刘美华和靳言之什么时候跪在他面前说出当年的事,再来跟他谈和睦吧。
他的家在雾山,在沈既安这儿。
老爷子被这话堵得气血翻涌,眼前发黑,几乎失语。
可碍于糖糖在,且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张望,他硬生生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把花咽了回去。
走的时候,依旧坚持要让靳行之给糖糖改姓。
靳行之则是态度坚决。
然后老爷子只能气呼呼的走了。
送走了靳老爷子,室内重归宁静。
靳行之低头凝视怀中女儿,她正把粉嫩的小拳头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吮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挂着晶亮的口水。
将她自己的手从谈嘴里解放出来,随后拿着纸巾给她擦干净。
看着糖糖那张酷似沈既安的小脸,靳行之忍不住捏了捏。
他勾唇,声音低缓,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有什么好改的,对不对?沈望舒这个名字,我们家糖糖喜欢得很,是不是?”
靳行之说的什么,糖糖听不懂,却本能地仰起小脸,朝他咧开无齿的笑,咿咿呀呀地应和两声。
随即又埋头继续啃刚擦干净的拳头,小嘴吧唧作响。
靳行之轻笑,“走,我们去找你爹地。”
靳家二爷为爱女举办满月宴的消息,如一道惊雷炸响于上流圈层,掀起滔天波澜。
大多数人实在是没想到,靳二爷会这么快就生了娃。
众人震惊之余,纷纷揣测。
那这娃都有了,那靳二爷过年时高调官宣结婚的那个男人,岂不是已经被甩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能有幸得了靳二爷的青睐。
这有了孩子,那可就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的靳家主母了。
这么猜测的人不在少数。
毕竟,在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男人不可能诞育子嗣。
无人质疑,只笃定,这孩子,必定是哪位豪门千金生下的。
最后一致都有了答案。
方家有个女儿,一直以来跟靳夫人走的很是亲近。
更是频繁出入靳家老宅。
靳夫人也曾在多个正式场合亲昵挽着她的手,言语间屡屡暗示她与靳二爷情分匪浅。
更巧的是,有一段时间方茴很少在圈子里出现。
没跑了,靳二爷的孩子一定就是方家女儿生的。
然后,方家人就发现,这几天一直卡着的项目,忽然就被告知审批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