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沈既安缓缓直起身,咳声未歇,嗓音沙哑却清晰,“咳咳……究竟是你可怜,还是我可怜?”
他抬眸,眼底的嘲讽之色直刺燕安眼底。
“到现在了,你连这点都还没搞清楚吗?怪不得……只是个任人摆布,连棋子都不配当的蠢货。。”
燕安被沈既安这话气得满脸通红,但也知道自己如果再做什么让这些人不快的事,真的像那个人说的,将自己也绑起来。
他讥诮一笑,声音淬毒:“你现在,也就剩这张嘴还能蹦跶两下了。”
马上,这个人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切就都会回到正轨。
靳行之还会是他的,一切都是他的。
“你知不知道,靳言之不止想要我死,还想要靳行之死啊,也许还不止。”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燕安骤然僵硬的侧脸。
“今日这艘船上的人,或许……一个都活不成。”
燕安眯起眼,声音陡然压低:“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挑拨我们?”
靳言之与靳行之确有龃龉,但也没到非要你死我活的地步。
而且他说过,他只是想除掉眼前这个男人。
然后靳言之要那个孩子。
他要靳行之。
他知道,靳言之想继承靳家,最大的致命点就是不能有孩子。
说起来,靳言之确实是在利用他,但没关系。
但只要这个男人死了,那么靳行之就会恢复神智,一切就会回到正轨。
靳行之还会是他的。
与此同时,靳行之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点开一段匿名发送的加密视频。
画面剧烈晃动,镜头对准甲板中央。
沈既安被缚于铁椅,燕安双手如铁箍扼其咽喉,他颈侧青筋暴凸,面色由赤红转为骇人的青紫……
纵有万般心理预设,靳行之瞳孔仍骤然收缩,眼底霎时翻涌起滔天血浪。
冰冷,暴戾,足以焚尽一切的杀意,几乎要穿透屏幕,将燕安寸寸凌迟!
忍着要杀人的欲望,他颤抖着手点开了那段语音。
“您好啊,靳二爷,相信您已经知道我们所在的位置了。
但我劝您最好不要让警方或游龙组的人介入。
要想救沈先生,就自己来吧。
不然的话,我可不保证这位燕先生会做出什么事来。
毕竟你也看见了,他可是恨不得掐死我们靳二爷的宝贝呢。”
语言播放结束,靳行之仍死死攥着手机。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脆响,屏幕蛛网密布。
机身在他掌中扭曲变形,金属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几分钟后,靳行之终于接到了顾成的电话。
“我们循着信号源一路追踪,最终锁定他们最后落锚的位置。”
“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