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敢保证,能否活着带你回来。”
“我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
“他们,也是。”
丁达尔效应
他缓缓抬手,指尖微凉,轻轻覆上沈既安颈侧,那一圈青紫交叠,微微浮肿的掐痕,在阳光下泛着脆弱而刺目的淤色。
拇指指腹带着近乎虔诚的克制,在伤处极轻地摩挲着,像是触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瓷器。
他的眼底却是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戾气,嗓音低沉如淬了寒冰。
“就这么让他死了……还是太便宜他了。”
沈既安垂眸,睫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良久,才哑声开口:“糖糖呢?她怎么样了?”
靳行之闻言,眉梢微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调侃道:“还能怎么样?你都说把我们宝贝女儿给喂狼了。”
就沈既安说的那些话,根本不用想,就一定蕴含着什么玄机。
毕竟,他家宝贝儿什么样自己还不知道。
平时自己在外面吻他一下都会不好意思的人。
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他说这么多难为情的话。
还重复那么多次“唯一”两个字,结合那人模狗样的人说的。
靳行之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不过”他眼神微眯,有些危险的看着沈既安。
“你说我不但是个色胚,还下流,混账,无赖,禽兽,像个疯子。
反正哪哪都不好,哪哪都让人讨厌?”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可我怎么觉得……你讲这话时,眼神格外的认真?”
果不其然,沈既安先是躺了回去,而后轻声道:“本来就是。”
靳行之抬手抹去脸上未干的海水,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神情里浮起一丝无可奈何的柔软。
“那你也说了,是一开始,现在呢?”
开始时,自己确实挺混账的。
但是后来他已经在改了。
他还特地从那个姓黄的专家那儿要了本恋爱心理秘籍,每天都会拿出来看几遍。
他上学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过。
沈既安仰望着澄澈高远的天空,忽然抬起右手,食指笔直指向天际:“你看那太阳。”
靳行之顺着他的手指,仰头看过去。
只见太阳高高悬挂在天边,光芒透过云雾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沈既安收回手,目光追随着一道斜斜劈开云层的光束,轻声说:我读过一本书,书上提到一个词,叫丁达尔效应。
起初我不解其意,便上网查证。
而网上解释说,当一束光线透过胶体,从入射光的垂直方向,可以观察到胶体里出现的一条光亮的‘通路’。
我还是不怎么理解。
直到后来我看见了一句话,我觉得说的很对。”
他略作停顿,唇角悄然上扬,轻声道:“当丁达尔效应发生时,光就有了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