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
他突然冷下来的态度和拒人千里的语气,让宴山亭心口莫名发闷。
早知乌眠这么反感,他绝不会多那句嘴。
太冒失了。
或者说……他心有点乱,才会失了平时的分寸和冷静。
“以后……”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我还能来找你吗?”
“不能。”
宴山亭直勾勾盯着乌眠背对着他蜷在沙发里的身影。
那句“不能”说得太干脆,像根小刺扎在心头。
“那……至少加个联系方式?”他换了个方式,“你把卡号发我,我把钱转给你。”
“不用了。”
“这是你应得的,我……”
“说了不用。”乌眠的声音从沙发里闷闷传来,“你走吧。”
宴山亭动了动嘴唇,视线胶着在乌眠身上。
从凌乱的发丝,到随意垂落的手,最后定格在那道单薄的背影。
男人周身都浸染着他的信息素,连呼吸间都缠绕着他的气息。
像是被他彻底战有。
宴山亭眸色骤然转深,脸上的温和尽数褪去。
他近乎恶劣地勾起唇角,明目张胆地释放出更多侵略性十足的信息素。
黏稠的气息无声蔓延,如无形触须般缠绕上青年的每一寸。
对方毫无所觉,任他作为。
不是oga,倒是更方便了。
静默片刻。
他起身找来纸笔,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连同手上的玉扳指,一起轻轻放在茶几上。
“乌眠,”他声音放得很轻,“你以后要是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那四个亿……你随时想要,我随时给。”
说完这些,他在原地静静等了等。
乌眠始终没有回应,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乌眠,谢谢你救了我。”宴山亭最后说道“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门被轻轻带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微弱的声音。
沙发有些窄,183的乌眠蜷着身子睡得并不舒服。
他烦躁地坐起身,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阴沉着脸捏了捏已经空瘪的烟盒,最后摸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
【眠哥,你为什么不加他的联系方式,人与人之间不都是从聊天开始熟悉的吗?】小黄心实在不理解。
【就因为不想熟悉,所以才不想加。】许是无聊,乌眠难得回了它的废话。
【可你不和他们认识,怎么完成任务?再这样消极下去,你会死的。】小黄心只是个按程序运行的系统,它不懂人类那些弯弯绕绕。
【我本来就是个死人。】乌眠无所谓回答。
【但现在你有机会重活一次啊!人类不都渴望重生吗?】小黄心慷慨激昂。
【然后呢?】乌眠问。
【就像所有人一样,工作,结婚,生子,继续生活啊。】小黄心极快地回答。
【闭嘴吧。】乌眠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虚空,结束了这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