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还没清醒,身体已经本能地反应——抬手就是一巴掌拍了上去。
手腕立刻被一把攥住。
傅予森被打得有点懵,茫然地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低声问:“……为什么打我?”
乌眠抽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抱歉,你靠太近了,本能反应。”
青年脸上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反倒是从没挨过巴掌的傅予森愣住了——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只刚扇过他的手出神。
好香。
一个beta,没有信息素,怎么会这么香?
“结束了吗?”乌眠伸手推开离得太近的男人。
“啊?……哦,结束了结束了。”傅予森猛地回神,赶紧汇报:
“小猫得住院休养,钱我都留够了,医生会好好照顾,联系方式也留了,后续情况我会盯着。”
乌眠没接话,眼神飘向病房的方向,有些放空。
“要去看看吗?”傅予森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手术做完了,在观察室,隔着玻璃就能瞧见。”
“不用。”乌眠收回视线,淡声说“我要走了。”
“我送你吧,”傅予森往前跟了半步,声音放低了些,“这都十一点半了,外面雪正大,车不好打。”
乌眠抬眼看了看窗外越下越密的雪,没再拒绝。
——车里暖气开得足。
“乌眠,”傅予森单手扶着方向盘,余光却总往旁边溜,“你给我的草莓千层,是你做……?”
话语倏然停滞,瞳孔猛地放大。
身旁的青年正含着根糖,绯色的唇瓣被糖渍染得水光潋滟。
随着他细微的动作,一股清甜的草莓香在密闭的车厢里淡淡散开。
“嗯。”乌眠陷在宽大的副驾驶座里,嘴里含着糖,应得含糊。
一缕黑发不听话地黏在唇角,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懒得动。
就用舌尖一下下试着把它顶开。
粉色糖球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操。
傅予森握住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瞬间暴起,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正好碰上红灯,车停了下来。
漫长的90秒。
傅予森的手指像是不受自己控制,朝着乌眠的脸颊就伸了过去,想帮他把那缕碍眼的湿发拨开。
乌眠头一偏,轻巧躲开。
他转过脸,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声音带着糖块磕碰的细微声响:“想干嘛?”
想亲你。
做什么都可以
车在小区楼下停稳,乌眠解开安全带。
“谢了,路上小心。”
“乌眠,”傅予森侧过身看他,“能留个联系方式吗?小猫后续有什么情况,我好告诉你。”
“不用,猫是你救的,你照顾就好。”乌眠拒绝得很干脆,推门就要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