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权倾野如愿以偿进了乌眠家里。
空调嗡鸣着启动——
乌眠翻出水银体温计冲了冲,利落地甩了几下,走到沙发前。
权倾野自然地分开双腿往前靠,膝盖不着痕迹相贴。
“张觜。”
alpha仰起头,顺从地张开嘴。
他的眼尾泛红,漆黑的眸子蒙着层水汽,直勾勾地盯着乌眠。
“压舌根底下,”乌眠把体温计塞进他嘴里,“别乱动,五分钟后我来检查。”
玻璃管冰凉的触感,如同青年素日冰冷的指节。
“嗯。”权倾野从喉咙里低应一声,目光却黏在乌眠身上撕不下来——
看他转身进厨房烧水,弯腰翻找药箱,低头比对药品说明时垂下的睫毛……
原来这张冷脸底下,藏着这么副软心肠。
真有意思
怎么会同情他这种人?
这简直就是在纵容他——纵容他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权倾野垂眸,舌尖抵了抵腮帮,感受着口腔里体温计冰凉的触感。
一个阴暗而兴奋的念头疯狂滋生——
这么容易心软的话,那是不是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装装可怜,最后都会被原谅?
狗一样
“39度6!”乌眠盯着体温计,吓了一跳,“你怎么搞的,烧这么高?”
“没怎么,”权倾野嗓子全哑了,“就在你家门口,等了六个小时。”
“……零下五六度,你他妈一直站外头?”乌眠没忍住,骂了出来,“你疯了吗?”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就没敢走开。”权倾野答得平静。
乌眠顿时语塞。
这大少爷做事,从来都不按常理。
这下是疯的连命都不要了。
无奈的闭了闭眼说“打电话,叫你家司机来接你。”
权倾野盯着他,眼圈倏地红了:“道歉也没用是吗?你还是讨厌我。”
声音哽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乌眠耷下眼皮,拿他没办法:“你烧得太厉害了,我这儿只有普通退烧药,再烧下去,脑子要烧坏的。”
向来倨傲的alpha此刻呼吸沉重,漂亮的眼睛蒙着水汽,执拗地瞪着他,干裂的嘴唇抿得发白。
“我不走。”他偏过头,闷声咳了起来。
“大少爷,”乌眠抹了把脸,声音疲惫,“你这又是闹哪出?别任性好吗?396,高烧,真会烧坏人的。”
权倾野不吭声,只把脸别得更开。
下一秒,乌眠怔住了——
他清楚地看见,几滴眼泪从那家伙通红的眼眶里滚了下来。
……不是吧?真哭了?
他凑近些,确认了,权倾野眼角湿漉漉的,确确实实是在流泪。
看了几秒。
乌眠转身把倒好的水端过来,手里拿了几粒药递到他面前。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