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出现了。”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乌眠,“你提着一个袋子,在那里烧纸钱,后来有追我的人过来,被你赶走了。
你还,把带来的一块草莓千层蛋糕给了我,帮我联系了家人。”
“后来我回到家,就被送去国外治病,一个月前才回来。
回来后我一直在找你,可那天晚上太黑了,你裹得很严实,我看不清你的脸,你的声音也是沙哑的。
我找不到你,只能一家家去找那附近卖草莓千层的店……”
他说着说着,语气里带上了浓浓的委屈:“等我好不容易确认你就是当时救我的人,你却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乌眠愣住了。
他确实对这件事印象模糊,但并非全无记忆。
那天是弟弟的忌日,他自己也正生着病,发烧咳嗽,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他拎着自己做的草莓千层蛋糕,想去烧给弟弟,没想到会在那片荒地里,撞见一个浑身是伤、像个破碎娃娃似的“小哑巴”。
权烬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喉咙干哑发炎,每吸一口气都像吞下一片刀子,割得喉咙生疼,连心口都跟着刺痛。
“没关系的……你不记得就算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记得就够了,我本来是想要以最好的样子出现在你面前的。”
“可我低估了你对我的影响,看到你和我哥那么亲近,你却躲着我,我…我控制不住嫉妒。”
“停。”乌眠一听他又扯到权倾野,只觉得一阵头疼。
为了防止这爱胡思乱想的小孩又脑补出什么离谱剧情,他斟酌着解释道:
“第一,你说了之后,我就想起来了,不是不记得你。
“第二,我跟你哥那不叫亲密,你在旁边也看到了,是他在找我麻烦,我在反抗。要是连打架都能被你当成亲密,那我真没办法了。”
“呵……”权烬安静地听他说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眼底带着点嘲弄,“原来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吗?我哥……他那样一个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权家大少爷,怎么可能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那么容忍?”
“他早就对你图谋不轨了,乌眠。自从我被绑架后,我所有的行程都在他的监视之下,包括我找你这件事。
他也参与了。
谁知道,他竟然比我先找到你,但他却一直没有告诉我。直到我发现你的照片,视频出现在他的收藏里,我才知道他早就找到你了。
并且一直在监视你,找人偷拍你。
我一开始竟然还天真地以为,他是在帮我,我真是愚蠢。”
“后来你来到权家,他对你表现出那种态度,我就知道了,他对你,根本没安好心!”他说着说着激动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乌眠伸手替他拍背:“行了,别说了。先养好病,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乌眠!你知道他有性瘾吗?你知道他接近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吗?”权烬不听,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
乌眠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