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并没有特别偏好的口味,这些习惯大多来源于那个被病痛困在方寸之间的弟弟。
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常出门,弟弟的大部分时光都在医院和家里度过,靠着书本和网络感受外面的世界。
而乌眠总是尽力为他搜罗所有喜欢的东西,久而久之,自己也染上了相同的喜好。
“阿眠还有个弟弟?”宴山亭放下勺子,眼里带着温柔笑意,“一定和你一样招人喜欢,有机会介绍我们认识?”
“我?”乌眠怔了怔,像是被这个评价弄得有些无措。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们很不一样,他才是真正招人喜欢的那种人,阳光开朗,乐观坚强,是个特别厉害的人。”
记忆中的乌笑渐渐清晰——那个被病痛缠绕却始终笑得灿烂的少年,把药当饭吃,痛到极致时也只是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一场。
哭完就拆颗糖,看着动漫和搞笑视频,很快又能笑出声来。
仿佛什么都压不垮他,疼痛哭过就翻篇,从不影响他继续热爱生活。
乌眠已经很久没有特意去回忆这些了。
因为他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坚强——他比乌笑脆弱得多,哭了也过不去,痛了就会一直记得。
宴山亭放下蛋糕,起身走到乌眠面前蹲下,仰起头认真注视着他:
“阿眠,弟弟确实很可爱,但你也同样是独一无二,无与伦比的。”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你温柔、善良、真诚又体贴,你很好,特别特别好,好到所有人都会不自觉地被你吸引。”
“?”乌眠茫然地眨眨眼,“你在说我吗?”
从小到大,他听惯了——阴沉、不近人情、不学无术这样的许多评价,此刻的赞美让他一时无法理解。
“当然是你。”宴山亭的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全世界最好的乌眠,你眼里的弟弟那么招人喜欢,那你知道在别人眼中,你是什么样子吗?”
他握住乌眠的手,一字一句道:“你是春风,当你出现时,万物复苏。”
乌眠别过脸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烫的耳廓,声音里带着几分无措:“你太夸张了,哄人也不用这样。”
宴山亭凝视着他泛红的耳尖和游移的视线,敏锐地察觉到——
乌眠骨子里其实是个配得感很低的人。
他过往的生活环境恐怕并不太好,才会让这个明明强大优秀的男人,因为几句真诚的夸赞就羞赧难当。
这样青涩的反应,和他平日淡漠疏离的外表有着极大反差。
看来这个很懂得如何去爱别人的男人,似乎并没有被多少人好好爱过、夸赞过。
“没有哄你。”宴山亭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乌眠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
宴山亭望着这细微的动作,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
酸涩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疼痛。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原来心疼真的会让人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