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他。”
“救他,救救他……”声音越来越紧颤,已?是哭腔。
陶宣宣瞧他许久,冷静下来,恨意?再次上涌,她斩钉截铁:“我说过了,我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
仿佛没听见她的恨意?,吕殊尧继续喊:“陶宣宣……”
陶宣宣仍存杀他的心,奈何她知道现?在心有?余力不足,转身就走,还没迈出几步,背后掀过一道萧森寒意?,直直从她耳边呼啸着略过去,再一眨眼,院中几排常青木兰轰然断裂,紫鞭缠着断口,光焰烈烈。
“救他!”
陶宣宣冷然回身:“当真?以为威胁我有?用么。”
吕殊尧将那人?靠放在侧,站起来浑身腾腾杀气,与方才判若两人?。鞭子?收回腕中,又被他伸指缓缓牵出,森声道:“救他。否则我让整个何府都死……不,我要整本书的人?一起死!”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像是指令,像是命令。
她有?片刻发慌。恍若回到十二年前,她一觉醒来便听到父亲惨死的讯息,脑子?是瞬间空白的。然而她仍是倔强昂着脸,不肯松口,直到何子?絮从内宅推了轮椅出来:“你要我们救谁?”
吕殊尧向他看去,喃喃应:“救他——我要他活着!”
“澈月,澈月……”
澈月?苏澈月?
他们再度滞住,何子?絮迟疑道:“……二公子??”
“二公子?不是修为恢复了吗,怎还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怎还会与你——”陶宣宣抬起凌厉的眼。
“你们救他,我——”他神态变幻,理智混乱,濒临崩溃,忽又恳恳相求:“我做什么都可以……”
陶宣宣死死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可吕殊尧似乎读懂了她的眼神,她的眼神在说。
那你去死吧。
吕殊尧眼睫重颤,慢慢摊开手掌,将断忧从腕上解落。
“……你要干什么?”陶宣宣死盯着他,他将断忧在自?己脖颈上缠绕两圈,将鞭鞘递了过去。
陶宣宣心中惊怵。
“……”何子?絮道,“何须如此?。”
他凝眉吩咐小童:“将二公子?扶进来。”
“若是二公子?,我们必须要救,没有?条件。”何子絮转目深深看她,“昼昼,这是天下人的二公子,不只是你我的,不只是……他的。”
陶宣宣语噎在嗓,无可反驳。
吕殊尧怔怔看着苏澈月被极其珍重地抬进府中,何子?絮对他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