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宫主?一时疏漏,让结界漏了个裂隙也说不定呢。正?好她想出宫去,便走过去牵起那男童。那男童道:“姐姐,你真?好看,下了山可以陪我玩儿吗?”
姜织情记挂着哥哥和宫主?的事,婉拒道:“姐姐还有?重要的事要办,下次好不好?”
他撒娇道:“就玩一会,就玩一会嘛。”
说话间已?经走出灼华宫外,她犹豫片刻,说:“好。”
姜织情再仰头看了看四?座临山绕水的宫殿,牵着那男童,一步一步,走入了黑暗的长夜。
这一会儿,便是十二年。
……魔鬼,魔鬼啊。
吕殊尧转头问姜织卿,“你还在找他吗?”
“当然。”姜织卿幽笃地说,“当然。”
“他怕是已?入轮回,记不起你了。”
姜织卿执念太深,死后入了鬼狱,可明明生前害过这么多人?,鬼主?设下的天罗地网仍是不放他走。
悔域或许根本就是个骗局。
“说不定呢?”姜织卿笑了,剑眉星目琢磨如昔,“说不定他还恨着我,等着找我报了仇偿了债才肯走呢?”
“我了解他的,他那样爱憎显露的人?,尤其?对我,他最讨厌我不听话了,踏上了奈何桥都还会想折回来骂我罚我。”
吕殊尧无言以还。从前他对姜织卿和常徊尘讳莫如深又恨又怜,可自?有?了澈月,忆起这一双人?,更多是惋惜和恐惧。
他胆子?小,他怕,他怕失去,怕他们也如这般生死爱恨永隔,不得善终。
“那你呢?”姜织卿反问他,“你和澈月呢?”
吕殊尧喉间一颤,“你怎会知道。”
“早在宫里时便能?看出来了。”姜织卿了然一笑,“你们定然是会走到一起的。”
他看着姜织卿的魂魄,恍若又回到灼华宫冰冷的夜,回到苏澈月温暖胸膛,听到他声声嗔唤自?己的名?字。
突然好想他,好想好想,想得心脏发痛,几乎要站不住。
“为什么要分离?”姜织卿看出他的痛楚,话里是真?切的不解,“既然未被永隔,为什么不相见?”
他是真?的不明白,生死都不能?将他和徊尘隔开,他们明明那么幸运,可以拥抱可以亲吻可以触碰到对方,为什么不相见?
为什么不相见?
姜织卿又回过了头,继续着他矢志不渝,横跨生死善恶的找寻,姜织情在他身边无声陪伴,也不劝止。
“徊尘。在哪里?能?听见吗?”
墙外时而有?半抹残红浮掠而过,不知是常宫主?的红衣还是旁的鬼魂血影,姜织卿丝毫不辨,孜孜不倦,情深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