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殊尧问她:“你喜欢澈月吗?”
“当然喜欢呀。”她又抬头?,温柔地?说,“他对?你那么?好。”
吕殊尧很感动?,心念一转:“寻个?机会,我带你去看他。”
芸娘刚想?说好,又觉不妥:“可我这副模样,出去会很吓人。”
“我有办法。”吕殊尧道,“不过你要答应我,见?过澈月之?后,就安心入地?府去。好不好?”
可以回人间?,还可以见?到孩子的爱人,她似是好久没有遇到如此开心的事,原本惨白芳容甚至欣喜出了红扑扑的错觉。
吕殊尧替她收拾好筷碟,送她休息后,再次一个?人走到噬域那片红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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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冬至快乐!
新岁旧年人
这片雾气一如既往红得骇人,腥味冲天?,隔着结障都?能听见里头恶鬼如潮,兴奋不已又饥饿不已,哪怕只是伸进去一个?指头,顷刻都?能被它们分食殆尽。
五官都?开始抵触起来,跳进噬域那几日钻心蚀骨的疼痛返潮而上,他深深呼吸一口,坐在血雾前。
缓了一阵,才气沉丹田,低低发声:
“出来。”
“……”
幺郎在颅腔内应声:“干什么。”
“噬域之前不是停摆了么?这些?东西怎么又闹起来了。”
幺郎哈哈大笑,“吕殊尧,难道你妄想靠那两句轻飘飘软绵绵的咒诀,就?能永远控制整个?噬域?”
吕殊尧拧起眉:“什么意?思?”
“那只不过是权宜之功,能短暂迷惑它们,维持片刻就?已经是菩萨保佑。”
“那如何?能毁掉它们?”
“想什么呢?”他带着幸灾乐祸语气,像孩子嘲笑同伴无知:“你以为这里的恶鬼,跟那天?被你放逐到淮陵城的一样?”
“能进噬域的,那可都?是我千挑万选的呀。”他得意?洋洋地炫耀,“可都?是经过千百轮相厮相杀,死去最久、怨念最重、杀意?最盛、资质最好的……全都?在这里了。”
吕殊尧听得不耐:“就?算如此,它们还敢悖主不成?”
“你们人间不是有?句话,叫……不痴不聋,不做家翁?我若是管得多了,将它们管得束手束脚,还哪里来的野心,哪里来的兽性?”
“这些?恶魂啊,杀红了眼吃撑了肚,进了噬域,一开始没活人可喂,饿得嗷嗷哭,后来又开始互相惦记,要互吞了!——可噬域里的鬼,和外面它们杀过的大不一样,哪一只不是大浪淘沙首屈一指!”
“想吃对?方?那就?拼杀啊!吕殊尧,你不是很聪明吗?不妨想一想,这样发展下去,剩下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是强者恶者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