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不死心?似的,她追问道:“十二年里,你可?曾真心?……真心?把我们当作……当作家人??”
他眨着岳宗主那双并不年轻意气的眼,却显得无比俏皮闲适。他似是认真思?考了一番,慢悠悠地说:“家人?是什么??我只知?道娘亲。”
吕轻城白了脸色。
又问:“可?是,你给我送宵夜……”
他又绞尽脑汁回想,吕轻城安安静静等着他,他终于想起来了:“啊,应该是因为你们人?间饭菜实在?太难吃了,吕轻松非要做给我吃,我下不去口,便只好端给了你。”
吕轻城闭上了眼:“那簪子……”
“簪子?”
他似乎不想再费脑筋回忆,“想不起来了。”
吕轻城便自己道:“是不是……为了让我跟你一起算计二公子……”
“嗯,很有道理。”他赞同地点头?,“一定是的。”
她泪滚面庞,转头?对吕殊尧说:“错了,全错了。”
“……姑姑。”吕殊尧轻声喊她。
“姑姑。”鬼主也跟着喊了一声,“姑姑。你为什么?哭呢?”
他敛去法力,走近,伸手帮她擦眼泪。感受到灼烫那一刻,他不知?何谓地顿了顿手指。
皱着眉,奇怪道:“人?的眼泪怎么?这么?烫?苏澈月的是这样?,吕轻城的也是这样?。”
“怎么?好像比我那里的熔浆还要烫啊。”
不过他很快把这个奇怪的问题抛之脑后:“姑姑,我们一起生活了十二年。你应该会帮我,而不是他。对不对?”
吕轻城握上他手背:“我哭,是因为我曾不顾一切地爱过你。”
他依旧皱着眉,听?了这话?,像孩童被欺骗似的瞪向何子虑:“你不是说,我无法拥有爱吗?”
“怎么?会有人?说爱我?”
何子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算了,算了。”他说,“总说这些没意思?的事情,还不如杀人?好玩儿。”
“澈月在?哪。”
丹田处忽然开始隐隐作痛,吕殊尧强忍不适,握紧鞭鞘,不断重复:“澈月在?哪。”
何子虑和幺郎对看一眼,笑了笑,脸上浮出一丝狎昵:“他累了,在?休息呢。”
鞭影一闪,他便被勒得喉头?突起、青筋暴露。紫光在?洞中映得他脸如伥鬼,吕殊尧说:“何子虑,你和他勾结?”
他挣扎着去扯鞭子,“……各……取所需罢了。”
断忧鞭上忽添倒刺,尖锋刺破皮肉,直直扎进?他脉搏里,绀紫法力渗入,他痛得惨叫出声。吕殊尧微阖了眼,丹田中裂掉一半的灵核本就持续性钝痛,因动了灵力更是加剧。
像是将溃烂的伤口,残忍地放在?烈火上灼烧,放在?海水里浸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