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殊尧牵着苏澈月的手跳下来,在一步一步朝冰峡靠近的过?程中,脑海里不断闪回那?一天,他独自?决定脱离光明,深入黑暗的那?一天。
在鬼狱里度过?的每分每秒都那?么煎熬,心底排斥汹涌而?起,他不自?觉拖慢了脚步。
苏澈月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他握得越来越紧,沉吟一瞬,索性停住了步伐。
“怎么了?”吕殊尧回过?头来。
“……”苏澈月说:“害怕。”
吕殊尧愣了愣,想起来眼前人也曾为他一往无前奔赴炼狱,苦寒峭壁,滚烫熔岩,险些将他折磨得丢了性命。
他的睹物伤情?、他的难过?恐惧,不会比自?己少。
吕殊尧深吸一口气,眼睛闭上又睁开,撑出个笑来:“那?你在这儿等着我?”
苏澈月摇摇头:“不想再被封五感。”
吕殊尧说:“没人敢再封你的五感。”
苏澈月道:“那?你抱我下去。”
内心因他这一句主动示弱而?保护欲爆棚,瞬间冲刷掉了他的不安。吕殊尧说:“好。”
伸出手紧紧圈住人,吕殊尧带着他一齐从狭缝边缘落下。苏澈月在半空中揽颈吻他,顺势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一吻之后,他的手移开,吕殊尧在一片黑暗中有些慌乱地唤他:“澈月?澈月?”
“嗯,我在这。”
吕殊尧明白过?来,他是刻意抹去了他的视觉:“……我看不见了。”
“嗯,不用?担心。”苏澈月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来做你的青鸟。”
“不让你再看见那?些不好的东西。”
说话?间落至最底,吕殊尧不知何时被苏澈月反搂在怀,听见刀剑出鞘相?交声?鳞次栉比地响起,刮过?他耳朵。恍惚中他听见有人叫“二公子”,又好像没有。
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澈月?”
周围静了一会。
“……咒诀。”
“咒诀!”
“咒诀——”
“……鬼主没了,这些小鬼还坚守岗位?这么敬业?谁给他们发工资啊?”
他看似玩笑,实则语气里透出遮盖不住的紧张。
苏澈月又亲了一下他脸侧,淡然?问:“咒诀是什么?”
吕殊尧:“我……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