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的指尖停了停,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问:“那他人呢?”
对方沉默了好几秒,才小心开口:“……找到的时候,他已经被打得不轻。手筋被挑了,说是主动要去自首。”
房间里静了一瞬。
沈野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闷响。
动作这么快,这么干净?
除了凌家,没人能这么做得如此利落。
他靠回沙发,手掌扣着茶杯的杯沿,半晌没动。
本来,他没打算让凌曜也卷进来。
可那小子显然从来没打算乖乖站在一边看热闹。
水的温度已经降到微凉,他还是抿了一口。片刻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那头接得很快,凌曜正慢吞吞地亲自给自己剥葡萄吃。
听见来电显示,他眸子一亮,声音带着点笑:“喂?刚刚见过,怎么又找我了。”
沈野沉声开口:“你是不是插手了?”
凌曜手指一顿,葡萄差点滑落。
他低头,慢慢把果肉送进口中,语调拖得又软又黏:“啊?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沈野:“……”
他听得出来,这小子绝对是在装傻。
凌曜偏还装得无辜,甚至气呼呼补了一句:“沈野你居然怀疑我?那可真是冤枉,我这几天一直都在忙,哪有时间做别的呀。”
话音落下,气氛蓦地沉了几秒。
沈野盯着落地窗外的天色,喉结微动,冷意终究没说出口。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
“行吧,不是你就不是你,谁帮我干的,我道声谢。”
耳边,那人软绵绵的声音带着点得寸进尺的笑意:“要不要我明天去找你?我很乖的。”
沈野拧了拧眉心,语气里透着点不耐:“凌曜,你找我干嘛?我还要工作。”
电话那头,对方轻飘飘哼了一声:“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
他顿了顿,语气理直气壮:“我回国一趟不容易,你当然得抽时间见我。”
“很快就见了。”
沈野听说过维克多的大名。
这些搞科研的人是不是工作太枯燥乏味了,所以一定要找刺激?
而且还和凌曜认识。
凌曜的朋友,上辈子,他也见过一些。
有个是英国某个贵族家的私生子,游手好闲,常年靠打猎赌马混圈子。
那家伙每次出现在社交场合,身边必定围着一群同样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他们通常喜欢打赌谁能在拍卖会上拍下更离谱的艺术品,或者谁能在赌桌上赢下更大的一笔钱。
还有个是意大利的二世祖,身边净是些漂亮到可以当超模的玩伴,没见过他会给谁名分。
最离谱的是个美国佬,靠父亲的投资基金四处撒钱,自己沉迷赛车和地下拳赛,还做起了叶子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