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回避,坦然承认:“是。”
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还是让凌优智沉默了片刻。
他靠回椅背,轻吟一口威士忌,看着自己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看似骄纵的儿子。
“阿曜,”凌优智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属于父亲的担忧,“沈野那孩子,能力、品性,都没得说,是顶尖的。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们两个,这条路,太难走了。”
“先不说外界会怎么看。光是你们自己,两个都那么强势的人,现在有情分撑着,怎么看都好。可以后呢?摩擦、分歧,甚至利益冲突,都是难免的。到时候,那份情分,还能不能经得起消磨?”
凌优智看着儿子年轻的脸庞,叹道:“爸不是要拦着你。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我只是,不希望你将来受伤。”
见凌曜背脊打得笔直,脸上那沉静的模样,他摆了摆手。
“罢了,你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需要家里出面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爸,我知道。”
凌曜心里很冷静,“路是我选的,后果我自己承担。谢谢您。”
凌优智看着儿子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决绝,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去吧。集团这边,伍申优的事,我会处理干净。你……照顾好自己。”
凌曜站起身,向父亲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
凌曜走到空旷无人的走廊尽头,指尖微微嵌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感。
爸,你不明白。
我不是在赌气。
我已经……彻彻底底地错过一世了。
那种眼睁睁失去、追悔莫及的滋味,一次就够了。
这一世,无论多难,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绝不会再放手。
也绝不会再错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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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申优最近心情相当不错。
他安插在沈野公司内部的眼线传来消息,称沈野最近焦头烂额。
由于核心数据源被切断,沈野团队正疲于奔命,尝试各种办法,来勉强维持项目运转。
但效果不太好,团队内部怨声载道,士气低落,为此沈野还天天点甜品给他们吃,企图收买。
眼线甚至拍到了沈野深夜独自在办公室,对着屏幕揉按太阳穴的照片。
这在伍申优看来,是典型压力巨大的表现。
更让伍申优得意的是,他观察到凌曜近期的动向。
这位小太子爷似乎彻底放弃了在商业上,与他父亲或自己抗衡的念头,转而变得有些不务正业。
凌曜不再出席凌云集团的核心会议,反而开始频繁出入一些艺术拍卖行,顶级超跑俱乐部,甚至被拍到在私人海岛度假,一副沉溺于享乐、对集团事务撒手不管的纨绔模样。
伍申优看着这些消息,心中冷笑连连。
他之所以处心积虑地针对沈野、打压凌曜,根源在于赤裸裸的野心。
凌曜作为凌家独子,进入集团是迟早的事。
但他伍申优在凌云经营多年,树大根深,早已将集团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