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晋修便明白了,或许这并不是偶然。
周五下午,到了和水趣知约定会面的时间,牧晋修提前在私人包厢里等着,摩挲着指节沉思。
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理科生,虽然仍然坚持着唯物主义,但他过去所学习的物理化显然无法解释现有的某些现象。
很快,一个人推门进来。
水趣知没有过多寒暄,径直做在他面前,问:“你为什么想知道关于水玉岫的事情。”
这算什么问题?牧晋修回答:“当然是我想多了解一点他了。”
水趣知挑了挑眉,敏锐地发现他语气中的细微变化,问:“你知道他的父母是谁吗?”
牧晋修点点头。
水趣知看了他一会儿,从包里翻出几张照片,放在桌子上。
牧晋修拿起来一看,照片上的人他认识,正是水听漾和方广成夫妻。
画面上的两人亲昵地依偎着,脸上带笑,确实如媒体所报道的那般感情深厚。
照片拍摄于不同时期,牧晋修把它们逐一看完了,直到看到最后一张,都没找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抬起头:“水玉岫呢?”
水趣知双手抱胸看着他。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水听漾前几年在洛杉矶去世,那之前我还见过她一面。她孤身一人侍弄园子里的花草,并没有什么孩子。”
牧晋修愣住了。
水趣知又道:“我想办法查了查他的档案,水玉岫的过往经历干干净净,就像是凭空捏出来的一个人。”
这放在有事没事就要弹用户验证码的现代社会,未免也太不合理了。
牧晋修一怔,下意识皱起眉:“你的意思是……”
水趣知这回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后才开口:“你可能没听说过,几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水忠才还未取得如今的地位,不过已经风头正盛。他和人争夺一个项目,双方皆准备充足,但临到要紧关头,对面高管却意外车祸,随身携带的文件也灰飞烟灭。
那人的女儿恰巧是水趣知的中学同学,原本是一个恬静爱笑的女生,因为这件事一直郁郁寡欢,这几年来一直在按时求医服药。
这事发生时,水趣知直觉不对,但那时羽翼尚未丰满,没有能力要求长辈去彻查什么,只能隐忍不发。
而这个项目最后不知道又出了什么问题,被叫停封存了。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回发生了。水趣知后来发现,水忠才二十多岁时,也有过类似竞争对手忽然身亡的事情。
说到这里,水趣知顿了一下。
几年来,她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这件事,仿佛压着一颗沉甸甸的石头,坠得她难受。
牧晋修拧着眉,语气些许迟疑:“所以,世界上真的有什么神灵吗?”
“我不信。”水趣知斩钉截铁:“杀人放火,这种奸诈龌龊的手段,必定是人祸,扣不到神神鬼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