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罪犯?”
“谋杀朝廷命官,周大人知道是什么下场吗?只要周大人敢动手,几千兵卫便会立马将你拿下。”
李将领嗤笑一声,随手一指正?严阵以待的精兵列,“光天化日之下,铁证如山。”
什么朝廷命官?
周岿然有种听梦话的恍惚错觉,可李将领神色十分笃定。
随后李将领对?着手下挥了挥手,手下当即恭敬递上一样东西——正?是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治道之基,在于养民;良吏之选,必求其?德。今有石忻然,心慕仁术,志存济物。昔设善堂于乡邑,施粥散药,扶危济困,惠泽穷黎,舆情翕服。
前岁雍州水患为?虐,田庐漂没,尔闻灾即动,鸠集乡勇,勘度地形,率民疏渠筑堤,身先士卒,不避艰险。赖尔殚精竭力?,水患遂平,一方生聚复安,功绩昭然可纪。
朕观其?德,足以为?民表率;嘉其?功,今特擢尔为?雍州敏县县令,正?七品,授之……”
后面的字周岿然一个字也听不清了,她的手卸了几分利,甚至拿的剑有些抖。
竟然……竟然!陛下将水患之功算在了石忻然头?上,甚至将她提拔成了县令,什么善堂善举,陛下不会不知道那些!
李将领冷眼?瞧着周岿然的面色变来变去。
幸好……
陛下料事如神。
石忻然轻轻推开那还在轻抖的剑,垂眸遮住了所有情绪,“再见,姐姐,”
新官上任,精兵护送,石忻然在周岿然眼?底下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石忻然坐在马车上疲惫的闭了闭眼?,良久后她才睁开眼?露出个轻松的笑。她主动走到?周岿然面前,并非是为?了试探她,她与周岿然之间根本?无需虚伪的试探,仇恨中尚能扒出来一丝真情都算是奇迹再现了。
她要试探的是那位高坐京城的天子。是这场交易的诚意,不出所料,那位果?然留了后手。
清楚对?方的下注,才能更好的搁置砝码不是吗?
做恨谁要和她扯什么爱恨情仇,先做恨……
世事无常,她们几人忙活了这么久,终究是为?了石忻然做嫁衣。兜兜转转石忻然终是得?偿所愿了。
即便这水根本不是她治的。
尽管曲折,美?名她还是得?到了。
周岿然几乎是被?人半架着上了马车,楚以就在她对?面看她胸膛起起伏伏好几次,连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为?什么不杀了她?”楚以冷不丁开口。
“什么?”周岿然不可置信的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