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也感受过亲人逝世,可结局早在四年前她就知悉,也拼尽全力去做了,故事的最后没有遗憾。
可李淮基呢?
她想了想,“奶奶是什么样的人?”
“奶奶很好,”他下意识答道:“温柔的、有趣的,就算早早失去丈夫,也在努力生活的善良的人。”
“我没有很失落。”
似乎察觉到冷星月小心翼翼的关怀,他露出笑容,试图打破氛围。
“奶奶走之前我赚了不少钱,带她旅游,给她换了假牙,还把乡下的房子装修了一遍,不过被她骂的很惨。”
“她说”李淮基眼里流露出几分情绪,“她说以后没人会回来住,房子放在这儿很浪费。”
“你知道的星月,”他喉咙多了几分哽咽,“我不觉得浪费。”
哪怕奶奶只是享受了一天的白墙黑瓦,这笔钱就值得。
他只恨自己做不了更多。
冷星月抬手,在他后背轻拍,有节律的安抚。
“糖饼凉了。”
李淮基仰起头,十字架耳钉轻轻摇曳,“趁热吃吧。”
冷星月点点头。
两人吃完糖饼准备离开,可听完李淮基说奶奶过世时的表情,冷星月总觉得心里空空的,让她格外难受。
朝酒店方向走了几步,冷星月忽然站在原地。
“怎么了?”
李淮基回头看她。
“如果我说”冷星月语气认真,“我现在想跑步,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李淮基定定地看着她。
他忽然笑了。
“我只会觉得你可爱死了。”
五公里的路,刚到半程冷星月已经坚持不住了,喘着粗气,脸热得通红,在李淮基的搀扶下,仍旧坚持迈步。
“呼——呼——”
看到酒店大门的那刻,冷星月脚下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小心。”
李淮基有点心疼,“下次还是少跑点吧。”
他看冷星月确实不适合跑步,或许真有天生运动神经不好的人,冷星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冷星月摆摆手。
半响,她直起身,甩了甩两颊的汗珠。
“原来这就是你平时的感觉啊,”她说,“掌握自己的身体,挺奇妙的。”
李淮基一滞。
虽然知道冷星月只是找个方式让他转化心情,只是这个脑回路着实让他想不到,是想感同身受吗?
李淮基不合时宜的笑出声。
并非平时的浅笑,嘴角弯弯,露出一口白牙,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明媚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