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脸交代完事情,再回头,便抱着骆驼,眼泪汪汪。
看得出,是个性情中人。
赵闻枭主动向前:“我有办法替你治好这骆驼,你相信我吗?”
琥珀初时是不信的,只不过抱着一丝希望让她试试罢了。
赵闻枭也不多说什么,给骆驼处理完伤口,上完药就离开,也不攀交情,只说这药需要上半个月,她每过五天就来这里一趟。
回城时,刚好见张良一脸忍耐,蹲在地上为一粗衣老翁穿鞋。
她若有所思,但没干涉。
五天后,天亮时分。
赵闻枭远远就看见张良在同样的地方,被老者指着鼻子骂。回头看见她时,他脸色有些晦暗不清。
她还是没干涉,自去给骆驼治伤。
骆驼已保住性命,琥珀大喜,送了她很多真的琥珀。
她也得知,女王的名字,竟然真的叫琥珀。
只不过用当地的语言念出口,“琥珀”二字会显得特别长。
又五天。
张良还是被骂,那苍白的脸皮,都快要变成青色的了。
骆驼大好,琥珀开始挽着赵闻枭的胳膊,一口一个亲热的“姐妹”。
再五日。
赵闻枭头一晚就看见张良站在那里等候。
她给人丢了一件厚厚的皮大氅:“这里昼夜温差大,穿这么单薄出来,那位老人家明日只会见到你的尸体。”
张良下意识接住大氅,正想说自己不要,赵闻枭已经一夹马腹,走远了。
次日。
赵闻枭前去送最后一次药,刚好看到老者给张良递过去一本书,并说:“等你读懂这卷书,你就能做帝王的老师了。十年以后,一定会有大展宏图的机会。十三年以后,你小子就会见到一块黄石,那便是我。”
他说完就走了。
几步路,便彻底没了踪影。
张良目送他远去,怔愣好一阵才回头,结果正对上赵闻枭的目光。
他下意识把那卷书往后藏。
“别藏了,已经看见了。”赵闻枭俯身向前,笑着说,“《太公兵法》,对吗?”
张良:“……”
她分明可以装没看见,却偏要点破。
真是恶趣味。
调侃完脸皮不够厚的人,赵闻枭便一笑扯缰绳,迎着日照往城门而去,钻入黄沙中。
暗巷里。
黄石公负手,看着赵闻枭远去的背影,小声念叨。
“古怪,真古怪。”
圣君之命,竟是在此人身上应验。
“罢了。”黄石公摇头,“一切自有天命人运。”
他转身,没入暗巷更深处。
从当地人口中探听到更多的情况后,赵闻枭在原向导的介绍下,换了另一个本地的新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