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赵闻枭他们参观内室时,一转身就在住人的地方,看到一整面墙壁全都是方形的小格子,而小格子里面放着很多瓦罐。
章邯他们还好奇:“老师,这罐子里,是腌制的干菜还是酱?”
赵闻枭干笑两声才翻译:“哦,是这样的。瓦罐里面……全部都是这家人仙去的亲人的骨灰。”
一行人:“……”
什么?!
视死如生的人大受震撼。
自那户人家出来后,他们就不敢随意投宿了。
投宿之前,也总要先问问,安排的住所是否有放置骨灰罐子。若有,则再瞅瞅其他人家还有没有空房子。
不过从龟兹到大宛的路上,都是山路,人烟罕至,没什么投宿的机会。
天气也两极分化得不像真的一样。
外面雪山连绵,头顶树枝挂坠冰霜,脚下却冒着腾腾热气。
好不容易过了这段诡异又独特的地段,又一脚踩进深浅不一的坑里,左右两侧都是被风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大石头,水涧众多,路面极其狭窄。
最要命的是,其倾斜的角度横七倒八,一不小心就会崴脚扎进泥水里。
骏马还没看到,就先折了好几匹马进去。
张良他们跟在后面,更是吃力。
有人受不住了,哭嚷着要原路回去,不陪他们瞎折腾了。
一人起头,其他人也忍不住附和,纷纷跟着嚷嚷要转头回去。
蒙武听到后面的人闹腾,眉头皱起来。
不等他带着兵士走远,便见彭越“唰”地抽出腰间楚剑,指向哭闹的人:“行程最忌扰乱人心。你可知,在漫漫长路上,扰乱人心就是送人性命。
“为了保存大家,乱人心者,必不可留。可杀人非我意。谁最先闹事的,自己出来罢。”
闹事的人,脸“欻”一下就白了。
赵至坤站到石头上,扶着扶苏的肩膀,往后眺望看热闹。
扶苏这下可顾不上吃东西了。
他伸手扶稳赵至坤,才腾出一只手,给另外两位妹妹扒拉坑里的番薯。
“阴嫚。”赵至坤就不是个老实巴交的孩子,她冲阴嫚勾勾手指,示意她也站上来,一起看热闹。
嬴政不在,阴嫚也没个怕的人。
她麻溜儿攀上石头,抱着赵至坤的肩膀,看向那个哆嗦着腿,脸色灰青的人。
那人连求饶也没有说出口,就被彭越利落砍了。
血线划破残阳,一时分不清谁更红。
两孩子都抖了一下。
此人行事,真是好利索!
值得学习一番。
赵闻枭啃着番薯,看向妨碍扶苏吃东西的两人:“你们两个,再不下来,也按军规处置。”
这事儿,她娘姑姑还真能狠心。
两人悻悻,麻溜儿跳下石头,接过扶苏和赵昭民递过来的温热番薯。
赵至坤一手拿番薯,一手勾住赵昭民的脖子,“吧唧”就是一个亲亲:“我妹妹果然待我天下第一好!”
天下第一好的妹妹,淡定扬起脑袋,枕在她肩膀上,从容把手中的番薯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