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后世旅游的路线。
没有国家会替他们清理一路上的障碍。
沙漠别的不说,毒物一定管够。
蜘蛛蝎子响尾蛇,哪样都不会少。
“你想做什么?”张良放下手中的馕,抬眸看她,“直言便是。何必拐弯抹角,攀扯交情。”
赵闻枭竖起食指:“君子此言,偏颇了。做人还是要留两分薄面,将来才好相见。这不,担心你们失去马匹,脚程不便,特意来跟你们谈一桩生意。”
“什么生意?”
“驴的买卖。”
“价钱几何?”
“五千钱。”
张良不敢把她想得太有良心:“几头?”
“那自然是……”赵闻枭晃了晃自己的食指,“一头。”
张良:“……”
果然如此。
李左车激动站起来:“你这是在趁火打劫不成!”
五千钱,那是买稀罕宝马的价钱!
远路送到中原的汗血宝马,也就万钱而已!!
赵闻枭笑意不变:“说笑了。打劫违反秦律,我怕蒙将军被我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自是不敢随随便便乱来。”
背后啃鱼干的蒙武:“??”
怎么还有他这个无辜之人的事情。
李左车冷笑。
赵闻枭倾身看张良,仍是笑的模样:“我就是……明抢而已。”
李左车的冷笑噎住咽喉:“你!”
真不要脸!
跟当年欺骗楚怀王的秦昭襄王一个样!!
“好。”张良说,“可以,但我的钱不在身上。”
赵闻枭反手掏出纸笔递到他跟前:“好说,白纸黑字写欠据,签名画押补利息就好。若是这钱收不回来,张君子给我打工十年如何?”
张良没如何,李左车先怒了:“赵闻枭,你”
奈何,张良把他压住。
“打工是何意?”张良盯着她眉眼,“我誓死不为秦国谋。你若是想要我为秦王效力,便直接死心罢。”
就算杀不了对方,他也绝不可能为对方士卿谋臣。
绝不。
赵闻枭伸出手掌:“重新介绍一下,我姓赵,随母姓,名闻枭,无字,号凰神神使,另有一身份,牛贺州华胥国之君王。”
君王。
在龟兹时,她散播的故事中,那位让隶臣妾可以转为民,再戴罪立功,跃为士卿的华胥王?
张良半垂的眼眸,猛地抬起来。
“秦国始皇虽然是我血脉相连的兄长,是我的合作伙伴,但也是我的对手。”赵闻枭想到了什么,唇角弯了弯,“就是不知,生平有没有和他较量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