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越毫不迟疑答应:“好。”
赵闻枭作揖:“那就拜托诸君了。”
她说完就拉动缰绳,回到队伍中,并不多说任何一句话。
这份信任,也让几人心里一热。
彭越也不说废话,很快就点好包括英布在内的五个人,将他们仅存的六匹马全部用上,快快奔去引人。
李左车吃了一嘴咸咸的沙子,被气笑了。
“子房,此人不能用了。”
这老者何止是偏心,简直就是把整颗心都挪到华胥王那边去了。
张良平静看着远处升起来的尘雾:“阿尔萨克来了。”
阿尔萨克气势汹汹地来了。
人还没靠近赵闻枭,箭倒是先扎到她跟前沙地。
看着地上那先发的箭矢,她唇角弧度一弯,又拉直,高声道:“阿尔萨克,你竟下此死手,完全不顾我们这小半年的情谊吗?”
“既然如此,”相里娇厉声接话,“我王又何必顾念交情。但看鹿死谁手便是!”
冲过来的阿尔萨克:“??”
她在说什么笑话。
她旁边那人又在嘀咕些什么。
此地位于里海东南岸,正是阿尔萨克的安息王朝与塞琉古王朝交界的边地所在。
该地是一片并不算十分广阔的半盐漠地。
十公里不到的地方,靠近里海一侧全是茂密的深草,接近高原一侧亦如是。而后深草往中间渐次稀疏,东一块西一块,大多都是雪白的盐漠。
肉眼所及之处,两国都没有派兵驻守。
赵闻枭提前往西探过,若是顺着里海继续西去,倒有一片丛林,丛林后便是一望无际、寸草不生的广阔盐漠。
倘若阿尔萨克继续追,他们便要入丛林谋生路了。
她看着已经策马踏入沙地的阿尔萨克,心想,不知这位枭雄的冲动,能有多长久。
松软的沙地限制了骑兵的行动,阿尔萨克被风吹醒酒意的脑袋,顿时警铃大作,举起手来示意大家停下。
不过已经晚了。
藏在沙子里面的绊马索拉起来,前面冲锋陷阵的一排骑兵已被马匹摔落。
光是倒在沙地里,倒不至于损兵折将。
只是两边的深草里,冲出来的骑兵手中都拿着斧头和陌刀,砍向马匹的两条前腿,直接摧毁了骑兵的机动性工具。
从沙地中爬起来的骑兵,动作稍微慢一些,便会被后面补上的刀斧手砍掉脑袋。
沙子很快就染上一层血色,变得湿漉漉。
两侧斜坡上的草叶,也被泼洒的血水压得茎叶下折,伏倒一片。
血腥气瞬间蔓延。
位于下风口的吕雉等人,不由戴上口罩,才记录这场战事。
等到埋伏失去作用,蒙武马上下达指令,让刀斧手撤退,改换手持韩国强弩的士兵向前,射杀阿尔萨克。
秦兵犹如一个巨大的、没有感情的杀人兵器,机械而有序地重复着紧密排列的简单操作,五人一体,成为零件,各个零件紧密相扣,组成机器。
他们体魄或许不是最强健的,却把“功”发挥到最极致的程度。
无有一丝一毫的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