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因。”
宋璟岚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指节微微发白。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正要去找你。”
“这么任性。”
后面的温少卿哼笑,语气带点戏谑,“连会议都敢缺席,忙什么去了?”
两人同时察觉到泰因身上的异常。
他的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周身惯常的温文尔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慵懒的倦怠。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放纵,和消耗。
“小事。”
说完他便踏进来,径直掠过宋璟岚,准备擦肩而过。
“你看起来,”宋璟岚冷不丁开口,“心情很好。”
泰因脚步一顿,一只手仍揣在兜里,像摩挲了下什么,身形依旧修长,落拓。
“好吗。”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掠过额角,松散地笑了笑,“还行。”
笑意未落,宋璟岚猝然扣住他另一只手腕。
一支药膏掉落,还有一片手帕在空中摇摇晃晃,然后轻飘飘的掉到了地上。
动静不算小。
泰因笑容僵住。
他几乎是下意识要弯腰,宋璟岚却更快,先他一步,修长手指里已然捻着手帕一角。
“这是什么?”
“还我。”
泰因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警告。
但宋璟岚已经将手帕凑近鼻尖。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轻轻一嗅。
泰因:“阿岚。”
“他的。”乌色碎发遮掩住了宋璟岚的神情,让人感到压迫,他的嗓音低哑。
“你去找了宋榆景。”
“是么?”
宋璟岚逼近一步,那股压抑已久的,混杂着疲惫的戾气终于冲破了临界点。像一头经历了无数烂事纠缠,却又被激怒的狼崽子。
眼神凶狠得吓人。
“是。”
泰因也不演了,从喉咙里溢出声嗤笑。
“我去找他了。”
他承认道,甚至带着点挑衅。
“狗鼻子吧,阿岚。”泰因脸上的自然温和收敛,“你自己没办法推掉会议去找他,不代表我也是。”
“听说你父亲最近没少旁敲侧击打听他的消息,都被你挡回去了。估计是他看你表现不错,才没深究。”
“不过,你这么卖力,也该多休息身体。不要自己把自己搞垮了。”
宋璟岚很累。从他的外貌上就已能明显的看出这一点。凌厉漆黑的眼眸下有着倦怠的发青,更瘦了些,不过这也让他更加矜贵,透着生人勿近的惊艳。
为了一个宋榆景,也是够拼。
只有他足够卖力,才能在他的父亲那里笼络到一些足够的话语权。
泰因觉得自己已经把宋璟岚看透了。
譬如宋璟岚在竭力的让所有人,忽略掉那个耻辱的存在。
然后独自占有。
不就是这么回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