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弃的死死皱眉,视线变得冰冷,很快转为微笑。
“我看你有些欲求不满。”宋榆景在房间里兜了一圈,最终还是随手挑拣起那把枪,像扔骨头一样,扔到侧仰在床上的温少卿,可以够到的地方。
宋榆景碎发垂落,替他好心分析道,“有两种方式可以选择。”
“第一,永绝后患。”
“第二,拿枪口解决。”
温少卿目光迷离,仍死死盯着宋榆景,如同凝视无法割舍的珍宝,脸颊泛着异常的红晕,“不能,有第三种?”
“有本事你别走。”
他继续喘息着,错乱发昏的视线盯着宋榆景的唇瓣,然后赤热的看着他每一寸裸露的肌肤,他已经开始胡言乱语,即使这不是他的心里话,如果把他松开了,他感到无与伦比的愤怒、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所有脏话、咒骂的话全过了一遍脑海。如果能挣脱,他一定、一定……
“…求你。”他听见自己说。
可宋榆景始终无动于衷,仿佛在旁观一头陷入囹圄的困兽。
“一会别人进来,看到我这副模样。”温少卿半跪在床上,身子往前拱着,嗓音真的变得带上哀求,尽量垂下眼皮,让那双蓝眸里的侵略性被全力的压制下去,“我这副模样,只对你有效的。”
“不行,画面太恶心了。”宋榆景挑剔、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不想看。”
温少卿的嗓音骤然阴冷,瞬间变了脸,发着狠,“宋榆景。”
“你能跑哪里去?现在、你好歹是在我的地盘,你能跑到,哪里去?”
话音未落,窗外陡然传来轰隆巨响。温少卿猛地怔住。
他缓慢地、不可置信,而又一头雾水的抬起眼睛,看到落地窗外,又一架直升飞机莅临,悬停在外。
谁的。
谁的?!
亚历克斯的?泰因的?宋璟岚的?!还是…
他的目光疯狂的落在那架飞机上,在上面搜寻着每一寸可能的、表示归属权的标志。
都不是。
“谁的…”他喃喃的道,“宋榆景,你要跟谁走?!”
宋榆景已拉开露台的玻璃门,直升机的悬梯正缓缓降下。“皇家枪械厂没有收回,是要付出代价的。相当于给敌人个可施展空间。”
宋榆景的黑发散落额前,说:
“我要走了。”
“你果然。”温少卿捕捉到皇家枪械厂这个词,他徒劳的膝盖向前摩擦,锁链发出激烈粗暴的碰撞声,“和里德皇室勾结的地步这么深?!你就不怕?你难道不知道,皇室现在什么境况?就不怕我,去告诉宋呈誉…”
“来不及了。”宋榆景利落的一只手攀上直梯,扶了扶耳麦,发丝在风间凌乱,他弯起眼睛,眼角的痣潋滟至极,眉宇终于衬得轻松几分。
“等你跟他说完,这消息都过时了,所以不用你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