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该怎么做。”
“泰伦少爷还在后厅准备,离宴会开始还有半小时。”底下,侍女躬身,对着宋榆景指向廊道方向。
“请您先随我到后廊稍作休息。”
会让你,感到畅快吗
进入回廊,逐渐和室内喧嚣隔绝,宋榆景静静跟随着侍女的脚步,他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无法被触及的社交尺度。
侍女感到奇怪。
她在前面带路,不禁微微回头,看到他裹得严实。本就是高领风衣,又戴着手套、围巾,将鼻尖都抵在围巾下。
“您不感觉闷吗?”
她问询。
“您可以把围巾交给我,”她试探着往前一步,“我可以帮您…”话还没说完,宋榆景几乎同时后退了半步。
“没关系。”他的嗓音有些哑,笑笑,“还没从外面缓过来,一会我会自己脱下的。”
被他的漆黑笑眼晃了下,侍女脸有些发热,颇有些遗憾的作罢。
越往廊道深处走,越是空旷。象牙白的石柱、浮雕让环境更加寂寥。最终,在一处彩绘窗前停留下来。
侍女不舍的退下,窗被打开一角。
浅栗色的发丝透出来,接着,是那双琥珀绿瞳,含着笑意。
“宋榆景。”
“好久不见。”
这是一场很奇怪的见面。
一个在外,一个在里,唯一能联系的,就是这扇窗。宋榆景看向那个侍女,发现她已经走了。像对这种囚禁场面习以为常。
包括宋呈誉,也惯用这种囚禁方式。这个世界的强权者,似乎都惯用非正常手段,来达成自己的意志。
“囚禁在这的时间里,听说了有关你的很多事情,尤其是昨晚。”他一一细数着,“还让宋呈誉接受了教训,还帮衬着皇室在预备重建研究所,听起来真忙碌。真遗憾,昨晚我不在。”
空气里只有他的嗓音单方面响着,剩下的,是庄园庭院内簌簌落下的雪声。
“所以。”泰因停顿了下,问,“我像废物一样囚禁在这里,会让你感到畅快吗?”
宋榆景:“无所谓。”
“因为你根本不重要。”宋榆景扭头,对他说:“人对不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产生那么多情绪波动呢?”
泰因面无表情的听完,旁边扉窗被打开。
“撒谎。”
“你明明很讨厌我。”他走出来,靠近,绿瞳里漾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探究,“你应该为我的受挫而感到高兴才对。”
“这就是你准备的惊喜?”宋榆景笑了,“我还以为有什么特别。”
“那你继续受挫。”他转身,“我先走了。”
宋榆景觉察到围巾被勾住,向下轻拽。他的脖颈一凉,露出泛着薄红的白皙皮肤,暴露在空气。
“不用跟我客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