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斯家任由瘟疫蔓延,拒收难民。说是自家医疗手段也有限,很遗憾无法提供帮助。那么,如果他的儿子也染上了这种瘟疫,会任由病死吗?”
泰因表示赞同。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的。”
“那让你父亲来看吧。”宋榆景起身,道,“可以联系他了。”
“你知道,他让我做什么吗?”泰因说:“他让我随便找个理由,说你冲撞我、冒犯我,他显然小瞧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刚才可是心甘情愿的。”泰因俯低头颅,再度变得没有任何威胁,“那你有没有一点,对我…”
宋榆景打断:“你快要死掉了。”
“要不要听话一点?”
泰因慢慢用手掌,从他的脚踝开始攀,顺着攀上宋榆景的大腿,然后贴上去。
“利用完我,会继续推开我吗?”
宋榆景:“会。”
他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你不也在同时利用我,来达成一些目标吗?”
泰因不再说话。
灯火通明的庄园里,人们出来,围成个半圆,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模样。
方才还在被泰勒公爵吹捧着的,未来的继承人泰因·亚当斯少爷正跪在地上,贴着宋榆景的腿,满脸红晕。
泰勒公爵看向那个瘦削的年轻人。
面色平淡,初雪淋在他的肩头,为他的倦怠眉眼、发丝都带上一层薄薄的霜。
瞳孔与夜色同等漆黑。
泰因的面部泛红,发梢凌乱,任由那双苍白修长的手正摸在他的发梢。
沸沸扬扬的议论声响起,人群渐渐靠拢,包围成一个圈,身边保镖在寻求指令,泰勒先做了个制止动作。
“你对他做了什么?”
泰勒一字一顿。
宋榆景手停下来,垂眼看向泰因,“说,我做了什么?”
“阿景。”他亲昵的叫着,用上泰伦才能用得称呼,把头重新拱贴上宋榆景的手掌,“手可以别停吗?”
泰因的眼神倾斜。
那双家族血脉流淌下来的绿瞳,阴冷的看过来,和泰勒对视,才让他确认,这确实是泰因。
在和他对峙的泰因。
他亲手选定、培养起来的继承人,依然没选择多听话,又选择了庇佑一个势同水火的人。
一群保镖冲了过去,将泰因从宋榆景手里夺回来,“少爷的状态不对劲,似乎发烧了…!他生病了,这种症状,现在不清醒、一点都不清醒…所以才会…”
“怎么那么像瘟疫症状?”
有人出声。被这两个字吓退,人群齐刷刷后退好几步。
“我生病期间。”
而那宠物一样在病痛糜乱中宛若丧失理智的人,还在轻轻追问着宋榆景,美丽的绿瞳如同水洗过一般,泰因仰着脖子,歪头笑着,轻巧的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