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慢慢来。”
“不过,你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泰勒收敛笑意,“我只是想劝你,在事情没那么差劲,还有回头路可走之前醒悟,因为我们没有必要做敌人。”
“话说,您也有在被宋家董事会胁迫吧。”宋榆景淡淡道。
宋榆景兴致寥寥的把指尖酒杯放到桌面,抬眸,“既然目前,整个联盟都在等待着瓦伦区做出新的回应,很是迫不及待。”
“请您先忙您的事,我不多打扰了。”
话音刚落,宋榆景已经往外走。
他听到身后酒杯碎裂的声音,接着,阴森的视线落到他的身上。
少年的脚步不停,轻轻关上门。
从办公室里面出来,外面的空气很是凉薄。他吐出口气,揉了揉眉心。
骤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似乎从宴会厅传来。
他停顿。
扭头,看向回廊,看见自己送泰伦的绿松石项链,正在被佣人往垃圾桶里丢。
就发生在眼前。
“……”宋榆景走过去,弯腰,挑起那项链。松石剔透,泛着和泰伦眼睛相似的光晕。
“这是?”他开口。
“垃圾。”管家道。
“这些礼物,需不需要出现在泰伦少爷面前,全部都是由我们来管控。”管家脸上挂着微笑,“包括少爷本人也是。”
宋榆景似有所感,他回头,和重新打开的会议门,倚靠在门框的泰勒对视上。
他正抽着一支烟,烟雾缭绕,眉目半昏半暗。
赤裸裸的威胁。
宋榆景回过头,不停歇的下楼梯,往宴会厅走。
宴会厅内,一片狼藉。华尔兹舞曲仍在流淌,奶油蛋糕却已糊在地面。少年栗色发丝飘扬,他把尖锐的小刀比在自己的脖颈。
嗓音有些发颤,尖锐。
“不然我会死。”
“让阿景来见我,我不要他出事!”
保镖们围在一旁,不敢上前。四周宾客静默旁观,眼神里混杂着兴味与审视。又是一个混乱的夜晚,他们继续静静观察着事态发展。
流淌的华尔兹舞曲、精美的装潢,奶油蛋糕散落一地。
泰伦的视线昏黑,眼泪横流,濡湿的睫毛轻颤。
宋榆景要讨厌他了。
他从未想到,生日,成了威胁宋榆景的手段,那他宁愿没有这个生日。
当意识到,他们所处的位置,无论他怎么拼命挣扎,也只能是一南一北,一东一西,他站在一个卡壳尴尬的地方,于是怎么面对宋榆景,都感到羞耻至极。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纵是知道这份威胁无力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