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感受不到疼痛,因此肉体上的痛苦可以忽略不计。精神上的痛苦却总是让人无法忍受分毫。
因此宋榆景宁愿花费所有时间在路上。
冷漠、且不知疲倦的横冲直撞,就算苦难总是如影随形。亦或者妄想着吞噬,往往连他的影子都触摸不到。因为这些总是不够格。
还不够格,让他真正的感到疲倦而痛苦。
宋榆景怀里抱着坦维尔,两道单薄影子交织在地面,成了疲倦的固着物。
坦维尔气息微弱,一米九的汉子,蜷缩成了只无骨的瘦猫。
他睁开些眼,看清了是宋榆景。
“…我就知道。”
“到最后,你会来看我一眼的。”
他断断续续呼吸,每呼吸一口,红色血浆流出来一滩,汇在地上,又成了小水洼。
“怎么在这。”宋榆景嗓音沙哑,“怎么让他逮到了。”
让他们进去
呼吸不了,坦维尔有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意识在剥离,“…在这种地方,本来就活不长。”
他看向那片屏幕,宋榆景曾扬言,要亲自出现在那里的地方,正在再被圆桌会议占据,播报着实施进度,上面写的是流民被安置妥善,一片祥和。
“真假。”
坦维尔哽咽着,流下眼泪。
宋榆景跟着他的视线,扭头看着,半晌没回头。
“他们都死了,我本来也没想活着,而且。”
“我不愿让你为难的。”坦维尔解释的说。
怀中温度渐渐和雪统一温度。
“我本来没想这样做。宋榆景,我没想这么做。”温少卿在他身后,他也苍白的厉害,“我本来。”想带你走。
温少卿喘息着,瞳孔阴鸷。
“是这一片本来也就。”
是需要用来牺牲的地界。
他没说完,因为宋榆景回过了头。鲜血陷进眉骨,沿着眼角的红痣滑落。冷到温少卿没话可说了。
温少卿本能后退。
眼前一晃,他重重倒在雪地,宋榆景压到了他身上。刺痛异常,口腔里被塞进枪支,抵住他的上牙膛,磕碰到牙齿。
温少卿怔愣。
他感受到细微的颤动,温少卿以为是自己呼吸太重,后来发觉是枪口在细微颤抖。
“你说的有道理,是这一片地方,本来就有问题。”近乎错愕的去看宋榆景的表情,发现其实和原来没什么变化。
“所以,是不是该要干脆点解决问题?”
宋榆景的嗓音冷静,不知道是在问谁,温少卿想,应该不是在问他。不过,有一点是确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