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直到我死。”
宋榆景抬起头,“可以了吗?”
“刚才,你也可以不救我。”
听到这话,没有办法不让人血压飙升。亚历克斯指腹擦过他的侧脸,又缓缓掐住他的脖颈。要依靠温度才能确认宋榆景触手可及,确实在手指下,他都怕宋榆景化了。
里德皇室常年要在临冬祈福,祈求来五谷丰登,因为庄稼需要雪花滋润,年年如此。
在圣彼得湖间祈福,陷入纷乱死循环的漫长岁月里,联盟只是持续接受着,由威尔斯顿慷慨施舍带来的过境季风,然后在终年的冬季里连绵、且不停歇的下雪。
终于迎来了一片不属于它的雪花。
也配吗。
“为什么是死?”
亚历克斯问雪花。
宋榆景平静吐字,“因为吵。”
真的吵。
平静的解脱似乎很困难。看不见那些令人困扰的眼泪、血液,听不到那些尖锐的哭泣,请求也是奢望。
他无法待在一片烂透掉的土地,就这么简单。
也没打算解释。同样不打算向任何人解释,因为总会有比解释更轻松的解决方式。
“就比如现在。”
垂落碎发下的黑瞳怏怏,直勾勾盯人。
阴郁的彻底。
宋榆景倦怠、缓缓地勾起唇,“你依然可以选择掐死我。”
就像将另一个灵魂的底色,暴露无疑。
亚历克斯感受着手中脖颈的温度,静静的和这个不愿和他废话的灵魂对视,那双眼睛依旧清透,没甚波动。
呼吸轻而缓。
静而长。
这是一颗捂不化的心。永远冷硬的彻底,却又在一些事上热忱的要命。你跟他讲道理,他会说他自找的,一个不放过自己的人,那旁人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当怜惜上这样一个人,将成为最痛苦要命的事情,因为会发觉除了妥协外,再无他法,让他遍体鳞伤的慢一点。
亚历克斯慢慢松开他的脖颈,起身。
他重新抽出支烟,衔在唇齿间,打了几次打火机都没打上火。
“难闻。”
宋榆景道,“你不是戒了吗。”
亚历克斯终于点燃上烟,静静倚在他身边。用视线去描摹他的每一寸肌肤,语气轻浅,“知道我什么心情么。”
“比起掐死你。我还是更想把你按在床上,操到死。”
他的身躯在灯光下拉成斜长的影子。
宋榆景:“嗤。”
看着床上人的反应,亚历克斯轻磨了下牙根。
他笼罩在他的上方,弯腰,把他的胳膊抬上去,把烟渡进去他的唇齿,让宋榆景被呛的咳嗽,要偏过头,却动弹不得,“别躲了。”
他的眉目轻颤,窥不清神情,“就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