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挽月:“那时候师尊很忙碌,静澜岛只有师兄和我两个人。我年纪小,师兄除了每日修习之外,还要分出精力来照顾我。”
祝挽月小时候就老实寡言,她刚来静澜宗不适应,每天就闷闷的不说话,无论赵雨霁怎么哄都不开口,险些以为她是个哑巴。
他又震惊又心疼,跑去指月阁找周玥。周玥放下公务,静静听完了赵雨霁不着边际的猜测后,笑得一巴掌轻拍在他后脑:“胡闹!师妹就是认生而已,你给她弄点好吃的试试。”
后来赵雨霁就琢磨出来,给祝挽月吃东西的时候,她最高兴。
恰好赵雨霁本就擅长厨艺,他做多少,祝挽月吃多少。
不过赵雨霁也是个缺心眼的,笃信只要师妹不吭声就是没吃饱,于是一直做饭一直喂,慢慢就把祝挽月给喂得越发强壮。
祝挽月:“后来有次师兄教我体术,我一时没有控制住力气,竟把师兄推到在了杏子林里。师兄当场就摔懵了,尴尬得好几天没理我。可他后来又笑着夸我好厉害。”
云拂晓也笑了:“是师兄能干出来的事。”
“对师兄来说,静澜岛就是他的家,而我们是他的家人。”祝挽月转身,牵住云拂晓的手,“所以,晓晓,明天的水云棋境,不要受伤。”
云拂晓看着她的眼睛,心中隐隐有预感。
她的眸光澄亮:“师姐,你为何信任我?”
“我一直灵力稀微,修为境界也始终提不上去。师姐为何相信我能在水云棋境收拾秦宇滨?他已经破了六境。”
一境对六境,怎么想都毫无胜算。
祝挽月轻笑,手心摸了摸她的脸:“师尊当年为何收你为弟子,我今日就为何信任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拂晓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笑意温柔的三师姐。
周玥秉性如钢,她不会容忍自己的弟子在宗门蹉跎两年都不破境。
但她却容忍了云拂晓的弱小,甚至宠溺她太过。
外宗人都笑周玥是想养个女儿,但只有祝挽月看得清楚,这其中必定有内情。
祝挽月转身,像是半点没将方才的话放在心上,语气轻快道:“我们绕过这片花林就回去吧,走得太远了待会师兄又要念。”
云拂晓闷声“嗯”了声,才跟上去扶着师姐没受伤的左手。
她偏过头,将脸掩在花枝投下的婆娑阴影中,乌润的杏眸浮起一层水雾。
云拂晓的脉息里藏着某样秘密。
自古仙魔不两立,溟海仙门亦憎恨魔的存在。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在溟海的蛰伏是某种伪装。
她只有故作乖巧弱小,将忌元魔脉死死压住,不露出任何端倪,才能换取她们的爱护与关怀。
但实际情况却是,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原来她们一直都知道她的伪装。
她们或许不明白缘由,却仍然默契地选择包容、爱护。
水云棋境
翌日一早,云拂晓与祝挽月短暂告别,和赵雨霁一块来到潮生岛的水云棋境入口。
水云棋境一开,为免陡生变数,不仅各仙门尊长齐聚观视,赵雨霁身为督查卫一把手,今天也得亲自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