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世火被神木枝克制部分力量。另一部分力量逃窜至地脉中,与延展的神木根相融,由此诞生忌元魔脉。
“修者穷极一生,可能都无法与神木的力量相提并论,又如何抵抗得过黑火?”
就算是裴真也不可以。
她挑起眉,语气没有半点恳求之意,反倒充满骄矜:“所以你最好放我离开。我继承了降世火的力量,就注定要去做一些别人做不了的事情。正如谁都抵抗不了魔脉的力量,这世上也没有人能阻止我想做的事。”
裴真没吭声,他闭了下眼,转身欲走。
“不许走!”云拂晓怒得直接从池水里站起身来,晶莹温热的水珠沿着她的肌肤滑落,“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裴真背对着她:“我不会放你走。”
云拂晓暗恼,她无数次试探的结果从没变过,裴真不会放她走。
但她注定要离开的。
必须想别的办法。或许可以从裴真的弱点着手。
可裴真有弱点吗?他分明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当初无旸剑尊云游,临走时将剑阁交给他,相当于传位。他也并没有表现出半点喜悦的情绪。
云拂晓边琢磨,边又沉进水里,哼道:“……那你就留下来跟我说话。”
裴真没作声,是兴致不高的样子。
他思索一瞬,掌心蓄积灵力,微风掀起满地花瓣飞旋、凝聚,逐渐被灵息捏成一只毛茸茸的小鸟模样。
花瓣鸟灵巧可爱,带着一阵浅淡的香风,飞到了云拂晓的手心里。
一阵轻微的痒意,是花瓣鸟在轻啄她的手指,云拂晓下意识地摸了摸鸟头,引来它扭着脖子撒娇。
她轻声笑了,眼梢勾起:“比你乖多了。”
裴真身体一僵,眉心蹙得更紧。
云拂晓眯眼感受花瓣鸟的依赖,又抬眸望去,见裴真的身影已经绕过屏风,逐渐远离。
他的声音隔着水雾传来,亦有几分不真实:“那就让它陪你吧。”
花瓣鸟啄了啄云拂晓的手心,圆润的眼珠眨了眨。
她一阵莫名,慢慢地坐进灵池水,将这只不知什么品种的粉色小鸟当作裴真,杏眸里犹带怒意,恶狠狠道:“你真讨厌。”
那小鸟在她手心里歪着脑袋,有样学样:“你真讨厌。”
云拂晓蓦地更怒,原来这是一只会学舌的粉色鹦鹉!
她将这小鹦鹉放在花瓣漂浮的水面,然后惊讶地发现这鹦鹉扑闪着翅膀,慢吞吞地蹲在了一片花瓣上。
小东西,还挺聪明。
云拂晓眼珠一转,对它说:“裴真最讨厌。”
小鹦鹉眨眨眼,像是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