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真:“可以。”
贺道临露齿而笑:“好,我就知道阿真一向很抗造。”
说得裴真像是什么用不废的刀剑一样。
“……”赵雨霁对这师兄弟两人彻底无言,收回视线,“二位开心就好。”
贺道临轻笑,神色认真了点:“多谢赵师兄。”
赵雨霁心累,摆摆手,不再理他。
云拂晓走在赵雨霁身旁,只静静听着,始终没有回头。
贺道临与裴真走在后面不远处,与他们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贺道临心情似乎不错,揽着裴真的肩膀,不停说些闲话:“……大师兄和五师妹知道你去了水云棋境,都对你的成长感到非常欣慰,并且提出要为你准备礼物,庆祝你活着从棋境出来……这话听着有点怪是吧?好像你能活着出来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我说他们对你是不是太溺爱了,要求这么低吗?”
贺道临嘟囔道:“当年我去朝露之境的时候,大师兄就威胁我说不拿到神武剑就别回去见他,到了你这里就是只要活着出来就好,凭什么?我不服。”
裴真听得无言。
前面云拂晓和赵雨霁都憋着笑。
贺道临摇摇头,又说:“还有五师妹,她说要把她亲自养大的灵犀兽送给你,我建议你拒绝。那东西咬人可疼了,脾性又娇气,你会被它烦死的。也就五师妹这么喜欢灵兽的人才有耐心养。对了,大师兄还说回头让你去他的支雨谷住几天,他和大师嫂好久没见你了……不是,说到这里我就很奇怪了,他们俩是准备在支雨谷颐养天年了吗?那地方潮了吧唧的有什么好?成天除了下雨就是起雾,等老了关节会痛死吧……你脖子还有伤就更不能去了。话说你的伤真的没事?缠的一圈圈的,要不要去医馆看看?”
倒是裴真有点心不在焉的:“不用。”
“……”
贺道临佯怒,勒住他的脖子,痛心疾首道:“我说八句你竟然只回一句!为什么对师兄如此敷衍?难道你的心里有了别人?难道我们不是剑阁第一好了吗?!”
云拂晓听得想笑。
剑阁第一好。
得多幼稚才能想出来这种东西。
裴真被他勒得身体轻晃,两人扭扯片刻,在纷落的花雨里打闹起来。
走在前头的赵雨霁压低声音,疑惑道:“不都说剑阁弟子是煞神吗?怎么这么幼稚?”
云拂晓轻摇头,表示看不懂。
没过两招,贺道临蓦地停了动作,盯着他脖颈处的浅白软绸看,迟疑道:“你这……是否有些大胆了……?”
裴真伸手在脖颈处一触,软绸在两人扭扯之际竟已松散开,露出了肌肤的齿痕与红印。
他神情淡然,将软绸系好,“没什么。”
贺道临眼神复杂,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