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仪歪头:“小师妹在说什么?”
他一转身,恰好撞进那一双清凌凌的眸子里,顿时浑身一僵。
“总不至于在督查卫学的吧?我大师兄向来埋头做事,可不会教你们这些。”云拂晓唇角轻勾,脸上笑意冰冷,“还是以前在妖山学的?”
牧仪定定地望着她,额头的薄汗被风吹过,瞬间更冷。
“我没记错的话,妖山的那些个叛将都很残暴粗鲁啊,难道多年不见,竟性情大变了?还会教人说漂亮话吗?”
她的睫尾纤长,眼瞳在灯下璀璨流光,亮如碎冰,有着一瞬看透人心的冰冷。
牧仪的喉咙干涩:“小妖主,我……”
“那一道战帖你应该早就收到了。”云拂晓对他的废话没有半点想听的欲望,她仰头看向琼楼的某层,甚至连目光都不愿再分给他,“牧仪,潮汐宴结束后,你要赴约。”
牧仪一噎,没吭声。
他根本就不想打。
尤其是不想和云拂晓打。
但云拂晓明显已经失去了对他的耐心,迈步就朝楼上走去。
各宗尊长们在屋内端坐,周玥在灯下,皎白的脸上神情冷怒,“晓晓,把你当时在海市发现烈阳刀的过程,再细细讲一遍。”
云拂晓顶着各位尊长的目光,倒是老实又乖巧,一字不漏地把事情原委又讲过一遍。
在场众人神情各异,周玥的脸色自始至终都冷冷的,什么都没说,挥手让云拂晓暂且退下。
连云拂晓这个当事人都不能听,看来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已经超乎她的预料。
云拂晓沉默出去,反手关闭殿门的时候,却听周玥意味不明地轻哼了声:“程晞的烈阳军刀是我亲手所授……”
她动作一顿,也无意偷听,掩上殿门隔绝了谈话声,走到浸透在月影里的石栏边。
程晞的烈阳军刀是周玥亲手所授。
周玥到底是谁?
她与烈阳军是什么关系?
裴真也搜集过烈阳军的相关记载,他与烈阳军又是什么关系?
裴真和周玥认识吗?
一连串的疑问,云拂晓双臂支在石栏上,仰头望天,略显烦闷地叹了口气。
提着一篮子新鲜晶珠果的贺道临刚拐过一道弯,就见到她这般愁闷的样子,走上前去,温声笑道:“云师妹,有什么烦心事?”
“好多烦心事,”云拂晓没兴趣和别人倒苦水,于是眼珠微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最近风头太盛,找我挑战的弟子太多,有点烦。”
她说的也是实话。自从在白鹭殿的境界排名一出,溟海弟子们对她的实力大为好奇,于是递来的战帖宛如雪花纷落。
“……”贺道临的笑意更深,“啊,原来是强者的烦恼啊。那我可就帮不上什么忙咯。”
锋海剑阁总共也就九个弟子,打来打去就是那些人,他从没有体会过这种战帖太多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