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两名黑袍金带的督查卫已经闻讯来到。
巧了,今晚值夜的正是赵雨霁和牧仪。
“……”赵雨霁扫了一眼周遭情况,面露难色,“是不是该请掌门推演一卦,难道栾树大道这两年该遭此劫?”
上次只是被秦宇滨摧毁了大片栾树,这次直接连青砖路面都被掀了。
牧仪则是看着倒在地上那人,心生同情:兄弟,我上次只是被她打出血,你怎么连修为都被废了?
那人青肿的眼皮掀开一条缝,与牧仪对视一瞬,脸色难看至极,扭过头去。
这段路距离潮生岛的弟子宿馆不远,此时就有许多人听见动静,推窗望来。
云拂晓收剑入鞘,冷声道:“师兄,该怎么罚,我都接受。”
赵雨霁看了一眼月光下的那抹纤细身影,无声叹息。
这小师妹,半年前还是乖巧老实的小妹妹样子,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发明丽鲜妍、也越发锋芒毕现了。
乌润眼眸里的纯稚逐渐消失,此刻的她,眉眼间满是冰冷与平静。
……还有那么点疲倦和不耐烦。
“晓晓啊,”赵雨霁纵是无奈,但在这种事上也绝不会徇私,“弟子私斗,扣十二分;损坏栾树大道,罚加一等。等明日天亮,自己去溺海断息洞领罚。”
又是断息洞。
云拂晓抬眸:“师兄,是他先袭击的我。”
“师兄知道,”赵雨霁语气平和,“但你废了他半身修为,下手着实有些重。”
云拂晓压着烦躁:“我哪知道他这么弱!随便一剑就能废半身修为!”
赵雨霁:“……”
牧仪:“……”
“总之,”赵雨霁轻咳一声,“你们两个都该罚。晓晓,明日开始你就去断息洞清理崖壁,七日之后,换地上这位……”
地上那人满嘴血沫,气若游丝道:“段衡。”
“换段衡去。”赵雨霁发讯给唐绎,让他派几个人来把段衡抬走,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这几天你就在医馆养伤,等好得差不多了再去领罚。放心,绝对少不了你的。”
段衡虚弱闭眼:“我谢谢你。”
赵雨霁发讯完毕,勾唇一笑:“职责所在。”
牧仪的视线落在段衡身上,看到他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心生同病相怜之意,有点想过去搀扶他,但考虑到赵雨霁在场,终究还是忍住了。
妖山的纠葛再深再乱,也不能拉赵雨霁下场。
这也是自赵雨霁来到之后,云拂晓就尽量收敛火气、默默认罚的原因所在。
不多时,唐绎领着几个人将重伤的段衡抬走,牧仪回去督查卫值夜,栾树大道只剩下云拂晓和赵雨霁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