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房间内,水池边。
细细密密的刀割声,混杂着痛楚的喘息声。
“额嗯呼呜”绸缎般的黑发遮挡住了面容,看不清具体的表情,但不用细看,也能感知他的痛苦。
赤裸光洁的半身下漫延开蓝色的水迹,那不是什么普通的液体,那是他的血,正从破开的鱼尾中汩汩涌出。
那伤口足有碗的大小和深度,能清晰看到底下的骨头,切口十分平整,是被人用刀一刀刀活生生剜下。
又一刀刺入,手腕旋转,在肉质最丰盈的地方再度划下一大块肉。
“唔嗯!!”
铁索发出挣动的响声,片刻后又恢复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突然响起的脚步声非常刺耳,走远,听见水被舀起;走进,“哗啦——”水一泼而下,直接冲刷了伤口,冲淡了地上留下的血迹。
“好了,阿墨,”温柔的声音,仿佛带着安抚,靠了过来,“结束了,表现非常好,我的好孩子。”
乌发覆着脸,阿墨闭上了眼,能感觉到伤口处照旧被撒上了一些刺鼻的药粉。
犹如伤口处撒盐一般,滚烫的灼热感疯狂袭来,但身体仍旧一动不动,感受这已经令它麻木的疼痛。
男人拨开他的头发,轻抚上那张绝色的面容,眼中轻易带上了痴迷和贪婪:“我的阿墨,再等等,快了很快,你就会成为我的女人……我的。”
当那粗糙的手要顺着面庞滑下到光裸的上半身时候,一只手快速地握住了手腕,桎梏了他的接下来的动作,无机制的美丽琉璃瞳透过长发看了过来。
“哈哈,害羞了是吗?”男人笑着,三个指节的拇指挣动,手臂往回收了收,那只修长精致的手立即放开。
“那好,等到时候我们再亲热一番。”
男人缓缓站起身。
“亲热一番”这几个字被他放在嘴里反复咀嚼,带着一种势在必得。
恶心
“我先走了,阿墨,你好好休息。”男人端起地上满满一大碗的肉,语气像是情人之间的道别。调开了锁链长度,离开了这。
好恶心
铁门再次关上,整个空间内寂静得可怕。
太恶心了恶心恶心
阿墨躺在湿冷的地面上,死寂冷漠,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胸膛看不出起伏,几乎没有呼吸
许久,阖上了眼,失去血色的唇微微张开,一声喟叹从中发出。
“好想好想你我的…命定之人我的爱”虚声呢喃。
不曾看到过光明,尚且还能忍受黑暗;不曾感知到温暖,还能欺骗自己煎熬孤寂的寒冷
阿墨侧过身,鱼尾回复了双腿,丝毫没有顾及完全没有止住血的腿,蜷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