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留活口!”中年男人喊道。
“嗡——”刀锋破空,竟是照面袭来!
凌霄来不及躲避,横起匕首,两刃碰撞擦出一声刺耳尖鸣。手臂猛地一沉,“嗤!”那砍刀劈进右肩几分!
刀刃卡在了肩骨缝隙间,她咬牙忍住剧痛,自知匕首受不住砍刀的持续劈压,右臂猛地发力往上一顶,同时倾斜刀面往外卸力!
火星迸溅,那砍刀顺着她的匕首斜滑出去。
左手掉转鱼叉头,悍然刺了出去,在那人因被刺痛动作延迟的一秒里,凌霄抓牢鱼叉,一个侧踢。
一下子,包围圈被她活活撕开了一个口子。
“啊!!”
身后传来女人尖叫声,凌霄倏地回头,发力一掷,左手的鱼叉扎入逼近辛玥两人的男人身上。
她迅速跑去,弯腰躲身,低扫过又一个近身来人的小腿,趁他踉跄跪倒后夺过砍刀,闪回辛玥身边。
更多的人冲了上来,凌霄骤然旋身抡刀,火光下刀刃划出道道银弧,砍伤最前排三人后,又是一记斜劈,力道大得直接带飞一人的鱼叉,惊得众人连忙后退。
她巍然挺立,后背已经被汗湿,胸膛起伏,但鼻息依旧绵长平稳。
只有她知道,这又深又缓的呼吸下,她的右肩流血已经泅湿小半个后背,肌肉在来回抽搐,连带整个右手都在衣袖里不自觉地抖动。
她死死扣住刀柄,指节因为过度的忍耐、镇压而发青。
凌霄把浑身渗出多道血痕,气喘不止的滕极渊也遮在了身后。
一双沉沉的黑眸越过众人直直看向了黑衣男人,像是一头狼在注视,浓浓的兽性,那是嗜血欲|望的展现,让被盯住的人遍体生寒。
……
场面陷入了僵局……
滕极海——身着黑衣的中年男人,温叙白口中的“阿爹”。他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发黑,下颌紧绷,脖子间的血管像蚯蚓般突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硬地把脸转向了自己的儿子。
看到儿子那样,还能不明白什么。
“天泽,她就是你说要成婚的人。”
…
“她就是你说要成婚的人。”
“凌霄。”滕极海念出了这个名字。
温叙白——或者叫滕天泽,在这里更为合适,强压下了眼底的痴迷,却压不住他从面部扩散到脖颈的红晕,回道:“是的,阿爹。”
“我看你这婚是成不了,”滕极海粗粝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她活不久了。”
滕天泽的脸红唰地一下褪去,“阿爹!”
却被父亲一个眼神定住了动作,他咽下了所有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