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善果敢、坦荡宽厚,她看向他的时候,只有对惊艳的欣赏和澄明的对视。
没有恶心的欲念,没有矫情的欺诈。
她甚至只是单纯一句:“你把你母亲照顾得很好。”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只一句就轻轻拨动他的情弦。
甚至过往他无往不利的美色诱惑,在她面前都显得拙劣。
想必凭借天泽原来的手段,他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她,但他用了这种手段,企图卑劣地拥有。
滕极渊嗤笑,笑着笑着变了味:他们都是蝼蚁,在族长的地盘上被碾死轻而易举。
他怒、他悲、他叹,他是疯子,但也是一个身不由己的疯子。
万幸,她还能活着,可悲,要像他这样活下去。
滕极渊麻木地等待仿佛注定的结果,但,意外发生了。
她提前发现并试图逃脱这场谎言,她还带了那祠庙地下的一个极致美貌的少年来见他——这说明她信任他。
那还等什么,快逃啊!绝佳的机会,不要在意其他人!能博得一线出逃生机!
可她不,她兼顾义气与勇气。
滕极渊妥协了,但每耽误一秒,人数每增加一个,出逃的机会就更渺茫一分。
山林中遇到天泽并不觉得奇怪,逃脱的生机自从进了这个村子,就得靠自己来博!
只是没想到,最后让她重伤倒下的,却是他——是他这个被操控的怪物。
他该有报应,被撕裂血肉时,他想:他的报应来了。
…
但天泽与族长一起算错了,他们擅自定下命数的凌霄,正是这个村子的报应,真是…大快人心!
好!非常好!
滕极渊被救治后,他主动请愿赎罪,带着剩下的外乡人离开这个村子。
当他被那些外乡人唾骂、殴打,他也没有任何怨言。
他认为这本来就是他应该偿还的,只要完成任务就好。
他可以不用继续活着,只要如同他一样的怪物消失就好,只要阿母活下去就好,她只是个悲苦的无辜女人。
最后,他被允许活着,他带着阿母连同其他苦难的人一起离开了这个困住大半生的村子,最后一眼:是耀眼的她与她身边相配的美丽男人。
他与阿母换了个城市,开始过上了正常人的日子。
为了更好照顾阿母,赚取生活的费用,他开始了打工,他没有学历,没有证书,只能从事最繁重、最无技术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