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言和裕之前身上的伤口,还有那群人对人鱼的残忍行径,林越顿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此时的言和裕是否还和他同在一个世界,又有没有能力反抗那些人的折磨。
林越猛地回过神来,慌忙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他要立刻联系阿寻,拜托吴海澄帮忙寻找言和裕。
可或许是因为过于激动,又或许是连日来的担忧耗尽了他的心力,他刚摸到手机,眼前便一阵发黑,猝不及防地晕了过去,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亮起,停留在和吴海澄的聊天界面。
接到林越的电话,在得知言和裕被陆川的人再次捉住时,吴海澄眉头紧锁,顿了许久,等对话另一边的林越感情缓和许久后,才疑惑地问道:“言和裕不是已经回亚特兰蒂斯了吗?怎么又被陆川的人抓住了?他什么时候回a市的?”
电话那头的林越早已泣不成声,面对吴海澄的一连串问题,他只能抽泣着重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言和裕现在肯定很危险,拜托你,吴少,求求你救救他!”
吴海澄向来公私分明。上次帮助言和裕和林越,一来是因为阿寻与他们交好,二来也是感念他们之前的互帮互助,算是礼尚往来。可这次不一样,从林越发来的照片来看,言和裕的处境已然凶多吉少。
照片删银色的鱼尾布满伤痕,鳞片脱落,画面触目惊心,再加上那些血迹模糊的一团不明物质,更是头皮发麻。
吴海澄脑海里飞速的开始算起,如果此时他为了营救言和裕与陆川彻底撕破脸面,陆川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阿寻必然会被牵连。尤其是现在阿寻怀了孕,身体脆弱,根本经不起任何风波。万一出了什么状况,他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所以,面对林越的哀求,吴海澄只能沉痛地回应:“林越,你别过于担心,我会立刻派人去调查言和裕的下落。但你也不要抱太多希望,从照片上看,言和裕这个样子,很有可能已经遭受了……”
后面的话,吴海澄实在说不出口,可电话那头的林越,已经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林越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透着绝望的平静,“吴少,你能愿意帮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只不过言和裕那边,劳烦你一定要尽力将他救出来,不管是死是活,我都想再见到他最后一面。”
“我知道了。”吴海澄沉声道,“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关于言和裕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告诉阿寻。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承受不了这种刺激。等到阿寻成功做完手术,取出人鱼卵,我会召集所有人手全力寻找言和裕。到时候,如果他还在,我会安排你们两个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稳度日。”
“谢谢您,吴少,真的谢谢您……”林越的声音哽咽着,满是感激。
挂断电话,吴海澄独自坐在书房里,目光投向墙壁的另一侧。阿寻就在隔壁房间,不知道在摆弄什么,偶尔传来轻微的响动。
吴海澄的心里瞬间被忧愁填满。这个时候陆川的人对言和裕下手,很难排除他背后的势力已经急不可耐,想要大肆抓捕人鱼。
人鱼这种生物,说来也奇怪。自古以来,从欧洲首次有记载以来,贵族们就以捕食人鱼为乐,甚至将他们的肉切成片,混入生鱼片之中高价售卖。
当然,这些人鱼的肉并非徒有虚名,而是真的具有抗衰老、抵御疾病的神奇功效。也正因如此,人鱼被冠上了神秘的色彩,引来无数科学家前赴后继地研究,企图破解他们的基因密码。
而陆川的研究方向尤为特殊,他在人鱼的一段基因序列中,发现了他们竟然具有抗癌的能力。如果能彻底破解这种能力,或许就能解救无数受癌症折磨的患者。虽然他的出发点看似是为了人类,但这种以灭绝其他物种为代价的方式,绝不可能被大众所接纳。可一旦他研究成功,人类对他的风评必然会两极反转。
人类自古就是自私虚伪的,这一点,即便吴海城自己就是人类,也深知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劣根性,不可磨灭。
可阿寻怎么办?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对言和裕见死不救,他会不会怪罪自己?
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想保护阿寻。万一将人手撤出去寻找言和裕,导致阿寻的消息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陆川的人现在还不知道阿寻怀孕的事情,若是让他们知晓,以阿寻如今的状态,绝对会成为他们眼中最完美的实验材料,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将阿寻掳走。
吴海澄仰头靠在椅背上,目光盯着头顶的水晶吊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风声
那京和帕雅这段时间已经在a市的多个角落释放了人鱼特有的声波,可始终没有收到阿寻的回应。
两人都一度怀疑,是不是达鲁大祭司记错了位置,或是那条叫言和裕的人鱼随口编造了信息。可转念一想,这个世界上和阿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鱼并不多见,而且人鱼对同类的感知绝不会出错,怎么可能认错呢?
“如果阿寻还活着,为什么不给我们回应呢?”帕雅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担忧,瘫坐在人来人往的马路牙子上。
听到她的话,那京动作一顿,眉头紧锁:“你胡说什么呢?这句话收回去!阿寻一定没事。他可能是去了别的城市,毕竟我们从亚特兰蒂斯来到这里已经过去十多天了,怎么能肯定他一直待在a市?要不我们去周边城市再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