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宁看着火离,道了声好。
大殿内空旷明亮,却莫名让人感觉阴冷,火离领着几人进了大殿,却并未停下,一直走到大殿内部暗处的一道门前,他拿出把钥匙,转头看着山宁,笑了下,“不相信我就不要跟我进去。”
他语意模糊,仿佛这扇门后藏着什么专为她们打造的诡计陷阱。
山宁神色不变,“开吧。”
火离一愣,把那钥匙收回,直接推开了那扇门。
只是个很普通的房间。
面积不大,装饰也简陋,只简单放着张单人用的木床,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桌子上摆着根蜡烛。
房间正对着这扇门的是方窗子,窗子正打开着,阳光洒落进来,是这间屋子目前唯一的光源。
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几幅画。那画山宁并不陌生,记录的是玄阳宗初建时候的事,其实四大宗门都有这样的壁画,清风门那里画的是折微。
这里画的自然就是火离。
画中的火离尚且年轻,几乎让人无法与眼前这位年迈的老者联系起来。
这间屋子内有一点让山宁格外震惊。
这里灵气贫瘠,几近没有,与大殿外浓郁到形成雾气的灵气几乎形成鲜明对比。
山宁看着壁画,随口问道:“他们知道你是火神吗?”
他们指的自然是玄阳宗门众。
火离苦笑了一下,“他们只当我是半步神明。”
那便是不知道。
在屋内,没有了周围奶白浓郁的缭绕灵雾的映衬,火离显得更加苍老,也更像个普通人。
他让山宁几人随意落座,问道:“你想问什么,我能答的一定会答。”
山宁:“什么叫能答的一定答,难道你还有不能答的?”
火离干咳了几声,看起来身体很不好了,他只是笑。
山宁开门见山道:“神明战役是怎么回x事?”
屋子不大,在山宁说出这个词后,仿佛是一壶沸腾的的水被掀开盖子,火离霎时间被蒸红了脸。
他竭力保持着话中的平静,“我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但如你所见,我如今这个模样,你就该知道,那场战役没有胜者。”
尽管他刻意掩饰了自己的激动,可他真实的情绪还是被他微微颤抖的手和不敢直视山宁的眼神所暴露出来。
山宁并不强求什么,她目光扫过折微,折微只是迷茫地对上她的视线。
她有些没听懂。
山宁继续道:“你将折微困住,和那场战役有没有关系?”
火离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裴昭抬眼,目光中的威胁之意昭然若揭,语气却还是懒洋洋的,“好好说话。”
不知为何,火离好像有些忌惮他的模样。
他迅速垂下了视线,不与任何人对视。
氛围一瞬间陷入了凝滞。
山宁并不怎么在意,她屈指,在桌面上敲出有节奏的声音,“那我其他的朋友们都在哪儿?他们的失踪也是你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