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已经送到。”林惊竹补全后面的话。
而早在林惊竹刚刚出声时,玄正便在不觉间,坐直了身子。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墓碑。
大家都没有说话,天地间一片寂寥。
忽地,玄正开口了,带着以往所没有的肃然,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这是平家给她立的碑?”
“嗯。”林惊竹轻轻点头。
“呵。”玄正突然笑了,相比平日的他含蓄许多,却又带着无比的快意,“平家厌恶她,立的碑却合她心意。”
“平千山自恃是个文人,最爱随性洒脱,说不定午夜梦回之际,她为自己想的结局,也是这样孤零零却又带着风骨的石碑乱字。”
玄正已经久未与平千山来往过了。
久到他都忘了有多久。
久到其实本就没有多少时间,所以他都未曾发觉,故人悄然离开。
玄正不禁忆起当年。
他,平千山,还有邱饶。
平千山提出那个怀疑飞升的理论后,身为玄阳宗长老的他自然知道这句话说出去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平千山年轻气盛,见玄正反驳,直接与邱饶自行去寻找真相。
或许也是冥冥中注定如此。
平千山与平家决裂的那段时间,玄阳宗事务正忙,哪怕是他也不能随意脱身,以至于再听说二人消息时,得到的却只有婚讯。
平千山与邱饶成亲了。
玄正去问,得到的却只是一个“这样方便”的答案。
仿佛有无形的隔阂已在三人中间升起,玄正错过了一点,不理解了一些,所以在各自的路上便走得越发远了。
平千山仍将玄正当作自己的至交。
只是她追寻的是自己所好奇,却于玄正堪称妄言的东西。
所以她自觉要拉开界限,两人间的共同话题越少,距离反倒愈大。
偶尔联系一次,想到这些,又总是忍不住对对方存些怨气。
越想靠近说出口的话反倒越伤人。
以至如此。
玄正再没说什么,只是最后在挂断传视前问了林惊竹此地的地址。
林惊竹老实相告,看着面前的投影瞬间消失。
此事算得上结束,林惊竹去问山宁之后的打算。
玄正交给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之后就全凭山宁差遣了。
山宁道:“回刚刚那个地方去找样东西吧。”
平千山想要找到的那件神器,是不是真的会存在呢?
林惊竹微怔。
找东西?
平千山笔记上写了许多事,并非一两句话就能言明,而那笔记又设了禁制,想直接给他们看也做不到,好在经历了许多事,众人都很信任山宁,哪怕不解也会凭着这份信任按照山宁所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