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大片黄土地上,裴昭笑起来,看着对面这些不速之客,轻轻念出他们的名字:“天启。”
天启一行人见他好端端站在此地显然有一瞬间的怔愣,而面巾遮掩下,又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裴昭善解人意道:“是在好奇我为什么没有被你们拉扯进幻境之中吗?”
他漂亮得过分,哪怕眼下被这猛烈的风吹得造型全无,高高束起的马尾不安分地想要挣脱,却依然显得昳丽得如同一朵高贵而精致的花。
只是他并不像花那般脆弱易折。
天启们清楚他的实力,更是不敢放松警惕。
而裴昭耐心似乎极好,静静等待他们的回应。
良久,不知道是哪个方向传来的声音,嘶哑难听:“你怎么认出那是幻境的?”
裴昭眼中极快地划过一抹厌烦,连带着脸上弧度正好的微笑都显得冷漠几分。
只是快得像抹错觉。
开口时,对面的人脸上笑容仍然温和可亲,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不折不扣的恶意:“这么恶心丑陋的幻境,你们到底是抱着什么态度以为能够困住我的?”
裴昭轻轻歪头:“嗯?”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丝毫未预料到他会在此刻发难的天启浑身皆是一僵,身体不受控制地胡乱动了起来,甚至对身边的同伴出手相向。
裴昭指节轻动,摆弄着这除却他无人能看到的无形之线,天启的动作随着他手指移动的位置而改变。
所谓行气。
裴昭脸上露出个礼貌,但在当下的情形中,可以被看作挑衅的笑容。
“甚至你们来前他都没有告诉你我的能力吗?”
裴昭特意分出这群天启面部的气以左手食指控制着,以免他们咬毒自尽,是以,除却存在感极强的风声,他得不到任何回答。
不过好在他也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回答。
“哦。”裴昭像是突然恍然了什么东西,脸上的笑更加诚挚了几分,声音客客气气,“像他这种只会躲在幕后摆弄别人的废物,大概也猜不透我真正的能力是什么吧?”
裴昭其实已经很久未曾完全使用自己的能力了。
与一群崇尚和平的神明行至一起,裴昭这手操纵他人之气的能力,是那种阴损的非死即伤的招式。
裴昭不在乎他人性命,甚至这不是他的世界,便更加没有归属感。
可友人们在乎。
于是裴昭便控制着,甚至将行气完全当作救人的招式来使用。
少年清冽的满是嘲讽的话落在天启众人耳中,而隔着一层面巾,掌握不了自己身体乃至表情的控制权,他们只能死死瞪着裴昭。
远方一望无际,黄地与青天相接,裴昭身姿挺拔立于天地之间,独自面对着这数十名天启。从上往下看,不过如蚂蚁般的几个黑点。
而裴昭笑得却畅然,仿佛连天都不放在眼中。他手指微动,撤下对于其中一个天启面部的控制。
嘶哑的声音瞬间传至耳边:“难道你就不担心你那些所谓的朋友吗?”
几乎是瞬间的成了一边倒的局面让天启的心中也盛满了怒气。
哪怕一直以来接受的是几乎泯灭人性的摒弃所有七情六欲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