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降祉简直都要笑出来了,脆弱?
他上上下下打量裴昭。
打扮的倒是很朴素……不,也不朴素,细节处藏着许多小心机嘛。
降祉越看越觉得此人心思深沉,且一直在装。
裴昭忽地与他对上眼。
黑黝黝的无机质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自己。
降祉笑出来,红衣张扬,脸上的表情更加张扬,用嘴型说出几个字。
你,再,装。
裴昭朝他一挑眉。
看都不再看便收回视线。
被忽略了?
“对吧对吧对吧,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梅厄站在他旁边同样看到这一幕,只是身高不同角度不同,并未看到刚才裴昭与降祉相对的眼神,只是很激动地牵扯降祉的袖子。
“他肯定喜欢她!”
梅厄特别满足地道。
降祉嫌弃地看一眼,觉得她蠢兮兮的。
竟然能被这种小把戏骗到。
“你觉得这样是喜欢?”
“那不然呢?”梅厄被裴昭的表象骗得完全,掰着手指头数,“人在害怕的时候只会依赖自己喜欢的人吧,你看他的表情,一看就喜欢山宁的。”
对于喜欢的认识太表象太天真,降祉都懒得说她。
“你喜欢这样的喜欢?”
梅厄看他:“那不然呢?”多真挚呢,小狗和他的大姐姐嘿嘿嘿嘿。
降祉突然捂住她的眼。
“不许看了。”
然后把着她的肩膀将她换了个方向推着往前走。
“欸欸欸……你干嘛?我看不清路了,降祉!你别挡我眼睛……你今天衣服上这个香还挺好闻的,以后都熏这个香吧。你说话呀。”
“知道了。”
降祉的声音传进梅厄耳中,梅厄放了心,继续嘀嘀咕咕说了下去。
一身叮叮当当嘴巴还不停,吵死了。
降祉如今看着这家伙山宁不在便不再掩饰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家伙装成这个模样,到底知不知道山宁其实也并非完全被他蒙在鼓中呢?
毕竟从山宁让潮音给他留药这件事看来,山宁其实也并不是毫无所知啊。
降祉坏心眼地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他。
脖子上的伤好了,降祉刻了两声,发觉也并不在痛,看着裴昭那张冷漠的脸,还是老老实实把事情告诉裴昭。
“难得来一次城中,梅厄拉着山宁——哦,也就是你的姐姐,”降祉注意了下裴昭的神情,并未出现他所预想的局促慌乱,有点失望地继续说下去,“去逛成衣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