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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第2页）

逃脱不得，只能这样徒劳地看着自己变得虚弱，直到死亡那日的到来。

先天神明分为自然系以及信仰系，依靠百姓信仰存在的福神，只需要再过些时日，待x到整片洪荒大陆上再无一人信仰，再无一人知道神明存在之时，便会神格碎，神力无，彻底地迎来死亡。

裴昭闭了闭眼，扶起已经用尽力气昏睡过去的降祉，抬手的刹那，整个法阵仿佛遭遇了什么可怕的冲击，自中心起，碎成一片片闪烁着红光的碎片。

裴昭的脸上新增了一道伤口，就在山宁最喜欢的眉眼之旁。

可裴昭一点都没有在意。

他看着门外，仿佛一切是早已安排好的那般，他道：“天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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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回忆之章

几十名天启相同的身高，相同的面巾以及相同的服饰，围聚在外面时透露着极为不同寻常的气质。

听到裴昭的话，他们没有任何反应，如同训练有素的假人一般，目光只聚焦在山宁身上。

降祉身上的血浸透了裴昭的半边身子，法阵破碎的同时也为他带来冲击，如今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裴昭只能确认他还有口气。

天启不知道顾忌着什么，明明匆匆赶来此处，却又没有立即动手，只是看着，在夜色下犹如鬼魅。

裴昭默然地将降祉扶至潮音处，眼中是刻意压制后的沉静：“潮音，辛苦你了。”

潮音的眸子中有些闪烁的泪光，她抑制住自己心中汹涌的情绪，“没事，交给我吧。”

触目惊心的累累伤痕，潮音甚至不敢想象降祉曾经历了什么。

“降祉……”折微的喉咙中仿佛被什么堵住一般，瞬间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岁星沉默地走过来，准备好能让降祉安然躺下的柔软羽垫，他身上的血仿佛怎么流都流不尽一般，红色转眼将那羽垫濡湿浸透。

“对对——”潮音看完这一幕仿佛才找回自己失落的理智，但连声气都带着哽咽，“先止血，先止血。”

“他的神力怎么那么弱？没有信仰之力了吗？岁星，折微，你们来、来给他……”

覆在降祉微弱脉搏上的是一双瓷白细瘦的手。

潮音顺着抬眼望去，山宁冷静地为降祉传输自己的神力，对潮音道：“神明绝迹，没人知道降祉，如今神格未碎是侥幸，先以我的神力温养他。”

而后山宁继续冷静地安排其他人：“折微之前在清风门后山时神力亏损尚未补全，岁星一会儿你接过我。”

“潮音，你先替他止血。”

“好好好好——”潮音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一连应声好多句。

降祉爱穿红衣，可如今他满身的血色与红色混杂在一起，身上几乎找不出来一块完整的皮肤，潮音从他的肩膀处开始疗伤，垂着头，泪珠很快地滚落下来。

太多了。

伤口太多了。

降祉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独自度过了八百年吗？

潮音抬起左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可情绪不受控制地继续催生着眼泪的产生，夜色太暗，潮音几乎被泪遮住眼什么都看不清。

裴昭拿出两个硕大的夜明珠置于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