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宁为他一边以灵气吊着寿命,一边替他踏遍洪荒,寻找到足以乘纳足够咒术的玉石,雕刻成簪x子。
张修也记得这支簪子。
甚至于,他是借了这支簪子的光,那段时间山宁心力交瘁,没有时间在神明会议中盯着张修在干什么。
裴昭慢悠悠地补充完:“刚才你攻来时,我确实没有反应过来,可是这支簪子碎了。”
同时裴昭身上属于山宁的本源法宝也亮起。
山宁解释道:“簪子上除去长生有关咒术,还刻了一个替换咒法。”
裴昭惯爱惹事,山宁只是看他修为难以提升,才刻了这个咒法。
在裴昭受到生命危险时,山宁会与他替换位置。
张修的那一击导致了咒法的启动,换位时山宁的本源法宝也终于重回她手。
“原来是这样……”张修气若游丝,说话时声音喃喃,口腔里被血液灌满,可他依旧在道,“原来是这样……”
他在八百年前布下的局,最终却也因山宁八百年前随手的一个动作而终结。
张修甚至有些想笑。
可他没力气再笑了。
他想再看一眼山宁。
于是他奋力向前看去,可他只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化作几不可见的微粒,消散于空中。
“你要死了。”山宁平淡地阐述道。
神明之死,会化作神器。
“原来是这样……”
张修依然是这句话,只是除了自己,谁也无法辨清他话中的内容了。
他最终也没能看到山宁一眼。
除了她的声音仍在耳边回荡,张修仰头望着天,青天白日之下,泪水从眼角流出,落至地面。
他再没想任何东西。
他要死了。
他死了。
“好险啊……”一切发生的太快,折微后知后觉刚才是多么凶险,张修离成功或许只差一步。
“那是他留下的神器吗?”透明的泪滴状的东西留在张修刚刚落泪的位置,很容易让人忽略。
“是吧。”降祉大步走过去。
折微也跟上去,叽叽喳喳道:“埋起来,晦气东西!”
大家一致赞同。
张修刚刚开辟了一块单独的空间,如今身死,眼前的景象更多了实感,是被层层绿树包围起来的一大片空地,折微说要挖个深坑。
一行人慢吞吞朝着神器走。
裴昭一直半蹲在那里,也不动弹。
“你怎么了?”山宁问他。
裴昭这才抬眼,说话间竟有些犹豫。
“你们难道……不累吗?”
邬则来到时,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态。
老话说的好,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魔主,这不是老话吧……”一个小魔族弱弱道。
“这不重要!”邬则一挥手,很不高兴,“总之,这是能影响洪荒局面的一场战争,虽说我本来打算带你们跑,但仔细想了想,山宁她们估计也不太可能失败,咱们帮了她们,和这群人搞好关系,以后大大的好处!”
邬则给自己洗完脑,一扬手:“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