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顾宁初皮肤白,红色在他脸上,颜色艳丽夺目,红白分明,确实很好看。
顾宁初忽然想到,昨夜,赢周也说过他……好看。
赢周是真的觉得他好看吧?是顾宁初,不是契约的主人,也不是爹爹塞给他的拖油瓶,也不是长不大的小孩儿。
顾宁初像从前一样,勾起赢周的小手指,缓缓收紧,轻轻晃了晃,问道:“赢周,你昨晚说……后半辈子,我只有你……还算话吗?”
小心翼翼地,把心里的不安流露出来,一颗颤抖着的真心,双手捧到赢周的面前。
顾宁初只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他实在是患得患失了太久,像一个在烈日下捧着一粒小小酥糖的孩子。
酥糖的香甜一直引诱着他,他只有这一颗糖。
他很想很想吃,却又怕一口吞下去,连一丝甜味都没有尝到,糖就没了。
可是一直捧着它,又眼睁睁地看着糖在烈日下渐渐融化。黏腻的糖汁已经滑到了指缝,很快就要从手中漏掉。
他用力也不是,松开也不是。
可是现在,赢周把糖放进了他的嘴里,还告诉他,不用担心,他还有很多很多的糖,后半辈子,每一天都会有很多的糖。
顾宁初更害怕了,如果尝过酥糖的香甜,他还能忍受没有糖的日子吗?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赢周像是不明白顾宁初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抬起他的下巴,一脸狐疑地问,“你难道……想不认账?”
“不不不——”
顾宁初抓住赢周的手,急忙点头:“我认的,我认的!”
好像说慢一刻,赢周就要离他而去了。
赢周专注地盯着顾宁初的脸,好一会儿,他才勾起唇,发出一声清浅的笑声。
“小初,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从前,赢周从不遮掩想要想办法冲破契约禁锢,获得自由的心思。他甚至刻意地让顾宁初明白,他不可能永远陪在他身边。
他眼中的相依为命,更像是不得已的结伴而行。他与顾宁初斩妖,吞噬妖丹不断增进修为,也是为了有一天,他的力量足以冲破契约的禁锢。
顾宁初也知道。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赢周几乎不再提了。虽然他仍然在意傀鬼的身份,但是他只是不甘于,他和顾宁初的关系是主仆、是不平等的。
他不再提离开,是因为他知道,他无法离开了。
赢周正色道:“小初,昨晚我对你做的一切,与其他任何都没有关系。只是因为我想对你做。”
“只是如此而已。”
赢周将顾宁初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膛上,那个位置早已经没有心跳了,永远平静得犹如一口枯井。
可是现在,赢周仍然想让顾宁初感受到,平静之下的悸动。
“这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