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找的我,还亲眼看着我饮了你的血,结成了契约。”
顾宁初歪头小:“这算不算……拜了高堂啊?”
赢周愣了一下,随即温柔笑道:“当然。”
一拜天地。
顾宁初与赢周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走过了那么多的地方,天地也好,山湖也好,大家都是见证。
二拜高堂。
顾宁初的娘亲君怡是因为难产而死,爹爹顾霜池也在他七岁左右重伤去世。好在,他们都认识赢周,甚至是爹爹亲手造成了赢周与顾宁初的羁绊。
夫……夫对拜。
顾宁初环着赢周的脖颈,二人凑近了,额头抵着额头,每一寸呼吸都在交融。
他忽然轻轻碰了一下赢周的额头,唇角是藏不住的窃喜,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小声说:“拜了。”
这就算,夫夫对拜了。
赢周没有听清顾宁初一个人在嘟囔什么,额头被碰一下也不疼,但见顾宁初笑得像一只偷腥的小猫一样,也忍不住玩心起来,索性陪他玩,又碰了回去。
于是一人一狐赖在藤床上不起,两颗头碰来碰去,不时发出大笑,像两个幼稚的孩子。
霍盈盈跑了,莳花院的房间里,一直以为是霍盈盈的人,不过是一个破布娃娃。
君衡阴沉着脸坐在一旁,眉目之间的阴霾,让他眉间的朱砂痣都变得暗淡了许多。
被一个娃娃给耍了。
准确的说,是被赢周耍了。
君衡本以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他了解赢周,即便分开了二十多年,他也认为赢周不会变。
一只妖力强大,性子清冷,有着一些奇怪坚持的……笨狐狸。
可就是这只笨狐狸,把他耍了。
“赢周……”君衡捏着布娃娃的手指不断收紧,手中原本就破旧不堪的布娃娃,顷刻之间化作齑粉。
“山骨”觑着君衡的脸色,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这个时候,他可不想惹到这个疯子。
早就与他说了,自己利用山骨的肉身迷惑赢周和顾宁初,只要用镇魂锥杀了赢周,抓一个顾宁初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君衡不知吃错什么药,非要玩什么织梦幻境。这下可好,玩脱了倒没什么,把自己气得不轻。
“唉,不是什么大事。跑了,再抓就是了。”
“哦?”君衡掀起眼皮,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冷漠如冰。他将手中的齑粉扬了,一边抽出丝巾细细擦拭,一边说,“你想怎么抓?”
“山骨”得意一笑,凑近了说:“那个东西,不是快好了吗?”
君衡顿了顿,才问道:“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