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一瞬间跳了出来,指着秀儿大吼:“你胡说!我们家香香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她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杀人?老太婆我看你是血口喷人,没准是你杀了你男人呢!”
当奶奶说完,急忙将我挡在身后,两个肩膀都剧烈起伏,显然气的不轻。
秀儿冷哼一声,语气里带了些许的跋扈:“我胡说?那你问问你的好孙女啊!大家伙看到没?她都不敢说话了!”
奶奶闻言焦急的转身,愤怒的捶打我的肩膀:“你快说啊!你跟他们说不是你!”
我的身子随着奶奶的力度晃荡了几下,甩掉了睫毛上的雨花,视线顿时清晰了不少。
我深呼吸一口气,瞅着奶奶轻叹一声:“奶奶你信我吗?”
奶奶愣了一下,接着又拽着我的胳膊摇晃了几下:“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是我孙女,我不信你信谁?”
听着奶奶的话,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看向满眼不忍的夏子泠:“你先把奶奶送回去!放心,我会处理好!”
夏子泠对我挑了下眉,眼底闪过些许的询问,但我却只回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奶奶还在絮叨,可我却一句都没听进去。
夏子泠挺了好一会儿后,才拉扯着挣扎中的奶奶往家走,临走之前还不放心的多看了我几眼。
当奶奶和夏子泠的身影消失后,四周也开始对我虎视眈眈起来,刘大壮更是溜缝道:“年纪轻轻的就这么耐不住了?你也丫头也是,你找个年轻的多好啊,那村长都多大岁数了?现在好了吧,这杀人可不是小事,名声也毁了!”
我轻笑一声,逐渐朝秀儿走去:“是吗?那就报警好了呀,让人来调查一下,这杀人凶手是谁……”
说完我已然来到了秀儿的身旁,我微微靠近她的肩膀处,眯了下眼睛:“嗯……你这香水不便宜吧?”
秀儿脸色有些难看的往一旁躲了下:“你什么意思?就算报警又能咋滴?”
我的眼皮耷拉了下,呵呵一笑:“是吗?我在给你最后一遍机会,你确定你看到了?杀死村长的人是我?”
也许是我这轻松的表情让秀儿有些拿捏不准,此刻她的眼底闪过些许的心虚,但仍旧是扬起脖子高亢道:“没错!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你就别在狡辩了,杀人偿命,你还是等着坐牢吧!”
我定定的瞅了她一会儿,目光里满是惋惜:“好啊!那真对不住了,年纪轻轻的就要坐牢,真是可惜了!”
说完我立即朝着村长的尸体走去,随即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蹲下身子查看了起来。
这时人群还在互相小声嘀咕,更有的人都说我有病之类的。
而我却只觉得可笑!
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种诬陷的一套,好歹我都念大二了,在学校也是个尖子,还想往我身上赖?
事出反常必有妖,就从秀儿最开始那一个眼神,我就知道她必定不是啥好东西了,哪有死了丈夫还对人笑的?
就在我这么寻思之际,手也开始了动作,先是想解开村长的衣服,查看一下尸体里面有没有伤痕啥的。
虽然我对这法医一行不敢兴趣,但我的同桌可是专攻,经常说一些乱七八糟的医学知识给我听,多多少少我也听进去了一些。
村长身上穿着的一身黑色装老衣服,盘扣的样式,从头到腿弯。
我都解到一半了,可这时的秀儿却像是突然受到了刺激,朝我大喊一声:“不许动!”
这一声属实太过响亮,吓的我的手一抖,差点没坐尸体上,可手却是实实在在的按到了尸体的胸口处。
我气急败坏的抬头:“咋的心虚了?”
秀儿急忙跑过来,脸色凶悍,目光却有些慌乱的瞅了眼尸体:“俺家男人被你害的这么惨,你还想做什么?就连他死了你都不想放过吗?你这样是对尸体不敬,你就不怕他半夜回来找你索命吗?”
不孝之子
喵了个咪的,这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此刻天空的雨仍旧湍急,我浑身上下都冰凉冰凉的,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我并没有理会秀,直接一把扯掉尸体上的装老衣服,村长的脖颈率先露了出来。
那一刹那间,我的心顿时下沉,并没有什么伤口,但肌肤却泛白,看起来的确是淹死的。
我就这么呆呆的盯着尸体看,而一旁的秀儿却愤怒的指着我大骂:“真是不要脸,连死人你都不放过!大家快看啊,这就是老云家的闺女,简直无法无天!”
我一直盯着尸体看了许久,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地面,眼皮瞬间一颤。
因为这天气的原因,四周都有些昏暗,地表更是一直在被雨水冲刷,但仍旧能看出来,尸体周遭的水迹与别处的颜色不一。
此刻我突然站起了身子,眼带凶光的看着秀儿,手却指着地面:“尸体背部有伤口,血已经渗出来了!你不是说我杀死的村长吗?我倒是想问问你,我一个女人是怎么杀死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的?还有是怎么将尸体抛到河边的?”
我的话一出口,秀儿那本来就有些心虚的眼眸一瞬间僵直,接着脸色惨白的倒退一步,目光还朝着一处瞅了一眼。
我顺着她的视线微微一瞥,接着垂下了头,心里有些为难。
因为这耽搁了太久,又是在雨中,很多看热闹的都失了兴致。
那老张家早就将棺材再一次抬了起来,但目标并不是村外,而是听话的准备赶回村里。
不过听到我这么说的时候,又都纷纷好奇的停下来瞅着我这边。